但林一白此刻完全顧不上驚歎藥效,她的全部心神都被晏不見這出乎意料的行為攫住了。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覺臉頰發燙,心跳如擂鼓,在寂靜的迷宮中咚咚作響,清晰得令人心慌。
晏不見在嚥下那滴石髓乳後,並未立刻移開目光。
他依舊看著她,眸色深沉,如古井無波,卻暗流湧動。
林一白回過神來,見他還盯著自己,臉登時如火燒一般紅了,倉促拋下一句“你靜養一下,我再去掃掃貨”後,便逃難似地又朝老魔的藏室奔去了。
原地。
晏不見的視線依舊停留在少女身上,眼中複雜情緒翻湧不休。
——他為何會喝下?此刻,便是他自己,也難以釐清。
直到背對著晏不見,躲進一堆閃爍著靈光的礦石後面,林一白狂跳的心臟才稍稍平復。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依舊發燙的臉頰,心裡早已亂成一團亂麻。
他喝了……他竟然真的喝了?
這個念頭反反覆覆,盤旋不去,裹挾著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這太奇怪了,完全不符合晏不見那冷硬如鐵、睚眥必報的人設,更與他們之間你死我活的關係格格不入。明明不久之前,他還用那種浸透冰霜與恨意的眼神看她,彷彿多與她說一個字都嫌髒。
可剛剛……他竟沒有絲毫猶豫,喝下了她遞去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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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髮童顏太古形,不資丹石駐頹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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