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和北越的張太后相擁在一起,繡著相似紋路的袍角重疊交織,洩出幾分旖旎。
好一齣男盜女娼的大戲。
蕭淮紅著眼推開我爹,張太后手足無措,素淨的一張臉上猶掛著淚痕:「表兄,淮兒還小,你莫怪他。」
我站在大殿角落,對上我爹平靜晦暗的眸光。
我兀然想起,他曾為我娘描眉作畫的情景,也是方才那般無限柔情。
回到攝政王府,我爹把我關進密不透光的黑屋子,讓我自行反省。
逼仄、狹窄,看不見一絲天光,無邊無際的黑暗淹沒神智,淹沒所有。
燭光亮起的剎那,我幾乎是撲到那抹光亮面前,繼而顫抖著抬起滯澀的眼。
桌上擺著個檀木牌位,我爹站在一旁,眉眼冷清,映在牆上的影子隨著燭火搖曳瘋漲瘋消,似是從深淵爬上來的惡鬼。
「過來見過你娘,她這樣的毒婦,不配被你記在心裡。」
謝家勢大,動搖國本,在我娘籌謀下,如今嫡親一脈,死得就剩下我爹。
這是藏在平靜水面下的又一重殘酷真相。
我爹和我娘各自的心裡,權勢家國,都比所謂的愛情來得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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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着我養了一個年輕女畫家。
那晚,我聽見他在休息室里跟朋友爭吵。
「她已經鬧着要找我攤牌了,人是你們送來的,爛攤子也該你們收拾。」
有人問他。
「兩個女人只能留一個,你想讓我們處理誰?」
他沉默了兩秒。
「林鹿不一樣。」
林鹿是那個女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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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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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