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冷汗涔涔地從夢中醒來,我望向自己的手,掌心裡落著另一隻纖細的手,她緊緊地握著我,卻沒有一點屬於人類的溫度。
江悅坐在我的床邊,溼漉漉的眼睛帶著擔憂看著我。
她身上的霧氣已經散了大半,能看見清晰的下頜線和白皙的脖頸,再也不是第一次見面時有些嚇人的模樣。
「陸子明,」她輕輕地問,「你怎麼了?」
我垂眼,握緊了她的手,半晌後說:「我沒事。
」
她看上去想問什麼,卻最終沒開口,只是乖乖地把鏡子放到我枕邊,然後縮進了鏡子裡,聲音細軟:「我在你旁邊。」
「我知道,」我看見了鏡子裡的自己蒼白到有點嚇人的臉,極力平復著急促的呼吸,「做了噩夢而已,睡吧。」
她極少守著我睡覺,今天這樣,大概也是被我難看的臉色嚇到了。
我閉上眼,想的卻是,要怎麼在這茫茫百萬人裡找到她。
今天範大師和我說,如果我真的想要她還魂,變成人,不如先去了解一下她生前的事,找到她的身體在哪裡。如果能夠幫助她完成執念,找到回憶,說不定江悅就會願意活下去。
可我不可能主動問她生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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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報復警長丈夫,兇手活生生掏出我的心臟,砍下我的頭顱。
直至死亡降臨,我也沒有吐露丈夫的行蹤。
哪怕他就在一條街道之隔的五星酒店,為我妹妹慶祝生日。
有人問他我怎麼還沒來,他冷嗤一聲。
“誰稀罕她來?一天天就知道嬌氣耍性子,沒半點警屬的樣子!”
如他所願,我不會再出現打擾他和妹妹了。
我死後一小時,妹妹的生日宴盛大舉行。
宴會廳里觥籌交錯,而我的丈夫陸承允抬手看了看手錶,臉色微冷。
“再等十分鐘,沈挽棠不來,直接開始。”
他身邊的好友提議:“陸哥,我記得嫂子怕黑,你要不要去接一下?”
陸承允周正的眉皺了下:“接什麼?她是警屬,可以克服困難自己過來”
男人一臉漠然的樣子,刺的我心臟發疼。
陸承允不知道,我已經來了,就站在他身邊,滿身傷痕,鮮??淋漓。
就在一個小時前,我身中數十刀,被人活生生掏出了心臟。
臨死前我最後的念頭是——陸承允知道我死了,會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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