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柳妄之晃了晃壺中酒,眼睫落下一片熨燙過的燭光,“既然知道以後都要跟著我,你應該早點做好這個準備。”
他說得沒錯,林秀村不過是他前來拿回蛇蛻的一個臨時落腳點而已,事情辦完,他終有一天會離開,而我註定得跟著他替白家還債,所以他要走,我也不能繼續留。
早晚都有告別故土,遠去他鄉的一天。
奇怪的是,我的心裡似乎並沒有那麼的不捨,亦如對未來的感覺一樣,只有那麼些空白,和不知所措的迷茫。
“好,我知道了。”我朝他點點頭,想著回去以後或許該抽個時間跟家裡人都告個別,這樣走得也更安心一些。
等柳妄之沉默地把那壺桂花酒喝完,我也艱難地換好了衣服,然後跟他一起回到了村裡。
寒洞裡不見天日,想不到出來以後竟然已經到了隔日的黃昏。
鬼知道我到底被那蛇纏著在洞裡廝混了多久,連日月更替,竟然都渾然不覺。
老遠就看到白家門口人來人往,村裡那些大媽大嬸兒們都聚在院兒裡,把我爸團團圍在中間。
柳妄之抱著我落在家門外,見我們從散盡的煙霧裡走出來,剛才還在七嘴八舌說個不停的村民們,一下全部愣住了。
“哎喲大仙啊,汀月啊,你們可算回來了!”我爸抬手擦了把汗,匆匆越過人群迎上來,“她們都來了好幾趟了,都說想拜一拜咱家裡這位蛇君。我都說了你們不在家,她們偏不信,你們要是再不回來,我的耳朵都要被她們吵聾了……”
我爸滿頭大汗,看來真被這些村民們鬧了好一會兒。
想著之前我還是村裡人人避而遠之的蛇伢女,白家平時更是無人敢登門,轉眼再看看眼前的熱鬧場面,簡直想不到這擠滿村鄰的地方竟然會是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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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雨連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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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司禮把玩著她的頭髮,聲音淡漠:“你該走了。”
沈繁星將頭埋進被子里,有些出神。
她愛了顧司禮五年,這五年來顧司禮對她總是呼之即來揮之則去。
無論多晚,顧司禮永遠不會留她過夜。
似乎比起情侶,他們更像是……地下情人。
顧司禮見沈繁星不應聲,動作一頓,眉頭蹙起來:“還有事?”
沈繁星看著顧司禮,心下一動,至少他還是關心自己的。
顧司禮身為顧氏集團的總裁雖然繁忙,但對於自己的事一直是面面俱到。
想到這,沈繁星壓下心中澀意:“沒有,你不用……”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顧司禮冷聲打斷:“我還有事。”
說完,顧司禮就頭也不回地出了卧室。
沈繁星看著他的背影怔愣著,直到樓下傳來大門關閉的聲音,她才回過神來。
他的關心一如既往,總是這樣的點到為止,像是在完成任務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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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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