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姻緣殿那小仙又被貶了/月老與朗秋(2)
姻緣殿那小仙又被貶了_月老與朗秋(2)

“怎就自然?這話就算我說亦或嫡母說,你也要咬死不從才是,怎能你先說了?”

說話間兩人已到山下,果如那人所說只有一輛三軾軺車,車上小僮長得眉清目秀,倚笭而臥,睡得正香。

“女公子再等等,應是快到了。”元娘邊說邊向路盡頭望著。她五日前捎信回府讓馬車先到縣上候著。從縣裡到山腳最多不過半個時辰,她今日寅時託將下山的獵戶捎信,讓馬伕巳時前來接。可這會兒已是巳時一刻,卻全不見馬車影子。她心中擔心又暫無辦法,只得拖延著問:“女公子可餓了?我帶了路上用的吃食,本想上車再擺,既然還要等一會兒,可否委屈女公子在這兒用?”

下山路上茗朏也想過會是這般結果,卻總不願承認,畢竟就算嫡母與她有隙,家中還有父親和祖母在,應不至如此的。她順著元孃的話說:“我正想問你要呢。”兩人又往回走了一段,尋了一塊隱蔽平整又不擋視線的草地,擺了點心倒了涼茶,閒聊著茗朏不在時府中發生的一些細枝末節的小事,聊著聊著就近午時了。“罷了,”茗朏突然說:“再等下去就進不了城了,我們去縣上另租一輛車。”她說租車卻不提去縣上尋那車伕是因為她終於放棄了那點僥倖,那點期盼著縣上真有一個候著的車伕的僥倖,那點嫡母尚餘表面情分的僥倖,那點父親與祖母心中有她的僥倖。

而談話間一直瞄著路口的元娘又怎會猜不出這其中緣由?車伕無非與那些婆子一樣,看準了夫人的心思,有恃無恐。之前與她同來的車伕也不過是平時多有求她幫忙的地方才不好拒絕,恐怕還因沒能接上女公子慶幸著呢。可她此前畢竟沒想到這些人竟會肆無忌憚至此。他們並非惡人,同在府中為奴討生活也時有幫襯,閒時扯天、節日相賀總算融洽,如何在對女公子的態度上就變了臉呢?就能這樣不管不顧?她不能理解也不願死心,總盼著會有一輛車從路口出現,因此一直匆匆忙忙又絮絮叨叨地說著並不重要的藉口。可隨著時間流逝,她的盼望早已變作慣性,只等一個訊號——就像茗朏的此刻這句似是突兀卻已在兩人心間盤桓多時的話——來被動結束,所以她不會說“再等等”,只會為因自己思慮不周而害得女公子受累而自責:“都怪我。”

“元娘可是在小瞧我走不到縣裡?”茗朏臉上沒有半分不悅,是死心的證據,更是自小磨出的技能,那神氣讓她看起來如孩子般爛漫,話中卻盡是看透人心的徹悟。她轉頭看了元娘一眼,驕笑著說:“你當我這些年在山上是白待的?雖於醫術上無甚天賦,可這幾步道還是不在話下的。”

“奴婢們這般態度,”元娘憂且。“女公子日後在府中的日子可怎好過?”

“所以我準備儘快將自己嫁出去!說起來我們家到積城也有好些年了,可我總共也就住了一年多,不知城裡都有哪些適齡才俊?品貌端莊,謙和溫厚?”

“我聽聞侯爺似是中意新上任的楊都尉家的大郎。”

“父親倒是頂會中意的,都尉大人在郡裡掌著實權,怎會看得上我家這等承爵無功的破落戶?”

“怎是無功?世子這次不就帶著軍功回來了麼。”

“呀!瞧我這記性,可不就是!” 但其實她們根本就沒收到任何關於齊玟烈建功的訊息。“元娘我們快些走,千萬要趕在長兄之前到家。想他這次回來定是要分家了,我大可先……”

“女公子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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