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全場譁然。西方教皇眉頭緊鎖,周身聖光微微搖曳,顯然在權衡利弊;南洋首席巫祭眼中閃過陰鷙,暗紅色巫力波動驟然紊亂,蛇形虛影不安地扭動;歐陸聯盟盟主指尖摩挲劍柄的速度加快,神色愈發凝重,鎧甲上的符文光芒忽明忽暗;北國武道首領剛要發作,卻被冰晶巨熊的低鳴按住,顯然也在考量華夏的決心。就在此時,一道細微的黑色流光突然從東南亞小部落的人群中射出,速度快如閃電,直奔齊樂面門!流光之上纏繞著濃郁的蠻荒濁氣,帶著腐臭的氣息,與之前被靜心鎖息陣消滅的蠻荒死士身上的氣息如出一轍,只是更為凝練!
“不知死活!”蚩清冷哼一聲,周身暗金色血脈紋路暴漲,方天畫戟的虛影瞬間凝實,長達丈餘的戟身泛著冷冽的寒光,他手腕一抖,戟風呼嘯而出,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一戟橫掃,精準地劈在黑色流光之上。“嘭”的一聲悶響,黑色流光被劈成兩半,碎裂的瞬間,化作無數針尖大小的黑色巫蟲,密密麻麻地朝著四方逃竄,試圖鑽進人群或遁入地下。但就在此時,靜心鎖息陣的淡金色光幕突然收緊,如同一張收緊的巨網,將所有巫蟲盡數攔截在光幕之內,巫蟲撞在光幕上,發出“滋滋”的灼燒聲,瞬間化為黑煙消散。而射出流光的那名小部落修士,已然七竅流血,體表浮現出細密的黑色符文,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動,迅速蔓延至全身,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瞬間乾癟下去,化作一灘黑泥,顯然是被潛伏者提前下了滅口的咒印。
“是西王母的蝕魂咒!”夕的琥珀色眼眸驟然銳利,淡紫色衣袍無風自動,周身氣場如同深淵般驟然外放,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籠罩全場,讓在場所有合道境強者都感到心頭一沉,呼吸都變得困難。“此咒需以自身魂魄為引,一旦催動便無法回頭,施咒者必死無疑,顯然是有人在暗中操控這些小勢力當棋子,用完即棄。”她的目光掃過那灘黑泥,語氣冰冷,“而且,這巫蟲體內的蠻荒濁氣,與上古時期的‘噬靈蠱’極為相似——噬靈蠱以修士靈力為食,可傳播蠻荒濁氣,一旦入體,便會侵蝕經脈,控制心智。羊俊果然已經掌握了上古蠻荒的禁忌秘術,看來他在蠻荒深處隱藏的實力,遠比我們想象的更強。”
話音剛落,地面的符文脈絡突然劇烈波動起來,淡金色光幕上的上古符文加速蠕動,如同瘋癲般扭曲,原本均衡流淌的靈氣瞬間紊亂,形成無數細小的漩渦,颳起陣陣風沙。南側湖泊的黑色光暈與教廷的聖光發生劇烈碰撞,“轟隆”一聲巨響,湖面掀起數丈高的巨浪,停泊在湖面的南洋戰船搖晃不止,船身上的巫紋開始扭曲,散發出不祥的黑氣;西側歐陸聯盟的方陣中,幾名騎士突然暴起,鎧甲下浮現出與那名死士相似的黑色符文,他們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手持長劍朝著歐陸聯盟盟主發動突襲,劍氣帶著蠻荒濁氣,顯然早已被噬靈蠱控制;北側的冰晶巨熊愈發焦躁不安,鼻息間噴出的白霧中竟夾雜著淡淡的蠻荒濁氣,它不斷刨擊地面,冰紋中漸漸滲出黑色的汁液,顯然也受到了濁氣的侵蝕。
“不好!靜心鎖息陣的符文被人動了手腳!”齊樂神色一凝,《山海經》翻湧不息,青金色光芒順著符文脈絡瘋狂蔓延,試圖穩住陣法,“有人利用巫蟲與蝕魂咒的共鳴,干擾陣法運轉,同時在各國勢力中安插了死士!這些死士體內的噬靈蠱與陣法中的蠻荒濁氣相互感應,正在破壞符文的平衡!”他的手指快速掐訣,青金色道韻化作一道道符文,注入地面的脈絡之中,試圖修補被破壞的陣眼,但紊亂的靈氣如同脫韁的野馬,難以馴服。
西方教皇當機立斷,抬手打出一道凝練的聖光,如同金色的利劍般注入穹頂:“諸位,此刻已無退路!若陣法崩潰,蠻荒濁氣將席捲全場,我們都會成為噬靈蠱的宿主!唯有先聯手穩住陣法,清剿潛伏死士,再議後續合作!”他身後的神職人員齊聲高唱禱文,聲音洪亮,聖光如瀑布般源源不斷地注入符文光幕,光幕上的淡金色光芒漸漸穩定下來;南洋首席巫祭也不再遲疑,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唸唸有詞,暗紅色巫力化作一道道鎖鏈,召回潛伏在各處的巫蟲,同時催動身後的九階祭壇,祭壇上的異獸骸骨噴出黑色火焰,鎮壓湖面躁動的黑色光暈;歐陸聯盟盟主拔劍出鞘,靈能長劍劈出一道道金色劍氣,劍氣帶著淨化之力,精準地斬殺突襲的死士,死士被斬殺後,體內的噬靈蠱化作黑煙,被聖光灼燒殆盡;北國武道首領則率領北國修士結成冰封大陣,無數冰稜從地面升起,結成堅固的冰牆,同時釋放出凜冽的寒氣,壓制躁動的冰晶巨熊與空氣中瀰漫的蠻荒濁氣。
齊樂與許軒、蚩清、夕四人並肩而立,三道合道境氣息與夕深不可測的氣場交織疊加,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金色屏障,牢牢護住陣眼核心的青石臺。齊樂雙手按在《山海經》上,書頁飛速翻動,青金色的山海道韻如同一道洪流,順著符文脈絡蔓延,所過之處,紊亂的靈氣漸漸平復,扭曲的符文重新歸位;許軒周身浩然正氣暴漲,如同正午的暖陽,金色光芒擴散開來,淨化著瀰漫在空氣中的蠻荒濁氣,那些被濁氣侵蝕的修士在光芒照射下,體表的黑色符文漸漸消退;蚩清手持方天畫戟鎮守四方,暗金色的戟影不斷閃爍,每一次揮戟都帶起呼嘯的勁風,將漏網的死士與巫蟲盡數斬殺,戟身沾染的蠻荒濁氣被道韻淨化,泛起淡淡的金光;夕則閉上雙眼,神識如同無形的巨網,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覆蓋整個荒原,她的琥珀色眼眸在眼瞼下微微轉動,感知著每一絲異常的氣息,試圖從混亂中鎖定暗中的操控者——那道隱藏在符文脈絡深處的黑色身影。
荒原之上,原本劍拔弩張的談判瞬間轉為聯手禦敵。符文穹頂下,聖光、巫力、靈能、寒氣與華夏道韻交織碰撞,形成五彩斑斕的光幕,既在對抗著暗中的潛伏者與蠻荒濁氣,也在無形中進行著新的實力較量。教廷的聖光淨化之力最為霸道,卻在觸及南洋巫力時相互排斥;南洋的巫法詭異莫測,卻被許軒的浩然正氣剋制;歐陸聯盟的靈能劍氣剛猛凌厲,卻需藉助陣法才能發揮最大威力;北國的冰封之力雖能壓制濁氣,卻難以淨化根源;而華夏的山海道韻與浩然正氣相輔相成,既能梳理陣法,又能淨化濁氣,隱隱成為穩住局勢的核心。
而在靜心鎖息陣的最深處,那片被青石臺覆蓋的地底,一道微弱的黑色符文閃爍了一下,符文形如扭曲的蟲豸,表面流淌著與噬靈蠱相似的氣息,它在符文脈絡的縫隙中悄然移動,避開了齊樂的道韻梳理,也躲過了夕的神識探查,隨即隱沒在最粗大的符文主幹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唯有空氣中愈發濃郁的陰謀氣息,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在每個人的心頭,預示著這場關乎人間修煉界格局的博弈,並非簡單的蠻荒入侵,背後還隱藏著更為深沉的算計,而真正的白熱化階段,才剛剛拉開序幕。
淡金色光幕在各方靈力的注入下勉強維持著形態,但那些被黑色符文侵蝕的區域,已然浮現出蛛網狀的裂痕,蠻荒濁氣如同附骨之疽,順著裂痕不斷滲透,將光幕染成一塊塊暗沉的斑塊。齊樂指尖的青金色道韻愈發熾盛,《山海經》書頁翻飛間,竟有山海異獸的虛影從書頁中浮現——青龍的鱗甲泛著幽光,朱雀的羽翼燃起烈焰,玄武的龜甲覆蓋玄奧紋路,白虎的獠牙閃爍寒芒,四大神獸虛影盤旋在青石臺上空,發出震徹寰宇的嘶吼,道韻順著符文脈絡奔騰,將那些扭曲的黑色符文逐一碾壓。
“陣法核心在地下三丈處!”夕的神識穿透地表,琥珀色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那裡盤踞著一條噬靈蠱母蟲,蟲身纏繞著西王母的蝕魂咒印,正是它在不斷汙染符文脈絡!母蟲不死,陣法永遠無法穩定!”話音未落,她周身淡紫色氣場驟然收縮,隨即化作一道流光直射地面,指尖凝結出幽紫色的魂火,朝著地表一處不起眼的沙礫堆點去。魂火觸地的瞬間,地面轟然塌陷,露出一個漆黑的洞穴,洞穴中傳來刺耳的蟲鳴,一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蠻荒濁氣噴湧而出,竟將周圍的聖光都腐蝕出縷縷黑煙。
“攔住她!”洞穴深處傳來一道沙啞的低語,聲音如同無數蟲豸爬行般刺耳,緊接著,數道黑色藤蔓從洞穴中暴射而出,藤蔓上佈滿倒刺,流淌著黑紅色的汁液,朝著夕的周身纏繞而去。這些藤蔓並非凡物,而是蠻荒特有的“腐心藤”,藤汁中含有極強的腐蝕性,即便合道境修士沾染上,經脈也會被瞬間侵蝕。
蚩清怒喝一聲,方天畫戟橫掃而出,暗金色戟風化作丈餘長的利刃,將襲來的腐心藤盡數斬斷,斷裂的藤蔓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竟將堅硬的岩石都腐蝕出深坑。“休要猖狂!”他縱身躍起,暗金色血脈紋路在體表暴漲,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衝入洞穴,方天畫戟不斷揮舞,戟影如林,將洞穴中湧出的腐心藤與潛藏的巫蟲盡數斬殺,洞穴深處傳來母蟲痛苦的嘶鳴,濁氣波動愈發紊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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