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根逃向了西方,而這些早年離開《山海經》的山海獸,也突然現世,齊齊朝著西方而去。這絕不是巧合。
齊樂緩緩直起身,目光掃過石臺上的銀痕軌跡,又看向手中的《山海經》。書頁上的異獸圖騰依舊黯淡,唯有最後一頁的青金紋路,在感應到石臺的異動後,微微閃爍起來。那道紋路是陳老先生的靈脈餘輝所化,此刻竟在書頁上緩緩蠕動,如同一條甦醒的靈脈,與石臺上的銀痕軌跡遙相呼應。青金色的光芒順著紋路流淌,在書頁上隱隱勾勒出一條橫跨千里的路徑,路徑的起點是滬市西街的“苦”,終點則是西方的一片混沌之地,正是尋氣獸軌跡所指的方向。
“看來,滬市的事還沒結束,新的麻煩,已經在西方等著了。”齊樂握緊了《山海經》,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青筋在手腕上微微凸起。他能感受到,體內的靈脈之力在凝神丹的滋養下,正以緩慢卻堅定的速度恢復著,丹田中的青金色靈流如同涓涓細流,緩緩滋潤著受損的經脈。掌心的靈脈印記與書頁的青金紋路共鳴,帶來一股溫潤而堅韌的力量,讓他疲憊的身軀漸漸有了力氣。
就在這時,茶店的木門突然被輕輕推開,一道淡紫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閃了進來,帶起一陣微風,吹得桌上涼透的紫砂壺輕輕晃動。凌墨手持一枚瑩白的探測玉符,玉符表面泛著淡淡的紫光,正微微發燙。他臉色凝重,玄色道袍的衣角還沾著些許塵土,顯然是剛從混沌信徒的據點趕來。他大步走到齊樂身邊,目光掃過石臺上躁動的尋氣獸與清晰的銀痕軌跡,眉頭瞬間皺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震驚:“齊樂道友,我們在混沌信徒的據點裡,發現了一些東西。”
他抬手一揮,一道淡紫色的靈光閃過,半空中頓時浮現出幾樣東西。那是幾枚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令牌上刻著與張啟明身上如出一轍的混沌紋路,紋路間泛著陰冷的黑光,彷彿隨時都會湧出吞噬一切的力量;還有一卷用不知名獸皮製成的古卷,獸皮呈暗黃色,邊緣已經有些磨損,卻依舊堅韌無比,古捲上用黑色的墨汁畫著一幅模糊的地圖,地圖的線條扭曲而詭異,中心是一座高聳入雲的黑色山峰,山峰頂端籠罩著一層厚厚的混沌之氣,周圍環繞著無數扭曲的黑影,彷彿是一群正在獻祭的混沌信徒。而地圖的箭頭方向,正清晰地指向西方。
“這是混沌信徒的召集令。”凌墨的聲音冷冽如冰,目光死死盯著半空中的古卷,“古捲上的黑色山峰,名為‘葬靈峰’,位於西域崑崙山脈的深處,傳說中是混沌之氣的發源地之一,千萬年來,一直被道門的上古結界封印著。”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凝重,“我們從據點中搜出的密信得知,混沌信徒們計劃在三日後的月圓之夜,在葬靈峰舉行獻祭,打破道門的上古結界,喚醒更多的混沌力量。而那些早年離開《山海經》、現身現世的山海獸,恐怕就是他們用來打破結界的獻祭祭品。”
齊樂的目光死死盯著獸皮古捲上的黑色山峰,指尖的青金光芒與書頁的青金紋路共鳴得愈發強烈,甚至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淡淡的青金色光幕。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山海經》中的駁馬、猙獸、鸞鳥,此刻正在西方的天地間奔襲,它們的靈韻中,帶著強烈的掙扎與憤怒,還有一絲被混沌之氣侵蝕的痛苦,彷彿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一步步走向那座名為葬靈峰的絕地。
“葬靈峰……”齊樂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眼中的疲憊徹底被決絕取代,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燒的戰意。他抬頭看向凌墨,聲音洪亮而堅定,穿透了茶店內的寂靜,“混沌之根逃向了西方,混沌信徒在葬靈峰籌備獻祭,山海獸被引動、被侵蝕。這一戰,我們必須去西方。”
凌墨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贊同,玄色道袍下的身軀微微挺直:“道門已經收到訊息,許掌門親自帶隊,帶著道門的鎮派法器‘乾坤鏡’,正在趕往西域的路上。我們的精銳小隊,也會立刻出發,先行一步探查葬靈峰的結界情況。”他看著齊樂蒼白的臉色和身上尚未癒合的傷口,語氣中多了一絲關切,“齊樂道友,你剛經歷靈脈公園大戰,靈脈之力尚未完全恢復,是否需要留在滬市休整,待道門大部隊抵達後再一同出發?”
“不必。”齊樂抬手打斷了他的話,目光重新落回石臺上。那些尋氣獸已經徹底平靜下來,紛紛蜷在石臺邊緣,唯有那幾道向西的銀痕,如同刻在墨玉臺面上的烙印,清晰而深刻,在夕陽的映照下,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他俯身,小心翼翼地拾起一隻微微顫抖的尋氣獸,這隻石獸的尾部還沾著一絲淡淡的黑色汁液,灰白的身軀上,銀亮的足爪依舊執著地指向西方。
齊樂將它輕輕放在《山海經》的書頁上。那隻灰白石獸彷彿感受到了書中熟悉的靈韻,瞬間變得活躍起來,它甩動著流線型的身軀,鑽進了書頁的青金紋路中,與青金紋路融為一體,散發出淡淡的銀亮光芒。書頁上的青金紋路瞬間變得更加清晰,西方的軌跡也愈發明確,甚至能隱隱感受到遠方山海獸的氣息。
“尋氣獸已經為我們指明瞭方向。”齊樂握緊了《山海經》,轉身看向茶店外的夕陽。殘陽的金輝灑在西街的青石板上,給錯落的屋瓦和斑駁的牆壁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芒,遠處的靈脈公園方向,依舊燈火通明,修煉者們忙碌的身影在暮色中若隱若現,還在爭分奪秒地修復著受損的靈脈結界。可他知道,西方的天地間,正有一場新的風暴在醞釀,一場關乎山海獸存亡、靈脈安危的大戰,即將拉開帷幕。
“我是山海法師,是靈脈守護者。”齊樂的聲音在茶店內迴盪,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信念,如同磐石般堅定,“山海獸在哪裡,靈脈的危機在哪裡,我就該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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