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的震動終於停止,蛛網般的冰紋被白光一點點修復,只剩下泛著淡淡藍光的湖水和湖底遊動的靈脈,靈脈的銀色流光比之前更亮,像一條銀色的絲帶在湖底穿梭。白氣影子重新合為一縷,落在齊樂的肩頭,輕輕蹭了蹭他的耳垂,像是在道謝,又像是在提醒什麼。許軒癱坐在冰面上,後背沁滿了冷汗,手裡的古籍已經合上,只留下封面上那行“禺強臨”的篆字,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指尖一碰,還能感覺到殘留的暖意。
齊樂抬手摸了摸玉佩,冰藍與赤紅的紋路在指尖下輕輕跳動,像是有生命般。他看向湖中心的冰臺,九鼎殘片的金光已經穩定下來,鼎紋在冰面上緩緩流轉,像在等待著什麼。“看來,”他深吸一口氣,指尖的光焰漸漸收起,只留下淡淡的暖意,“我們拿到殘片後,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禺強不會平白出手,他特意留下符文,說不定這雪山深處,藏著與他有關的秘密,甚至……與大荒裂隙有關。”
他的話音剛落,湖底突然傳來一陣極輕的嗡鳴,不是煞氣的動靜,也不是靈脈的流轉,而是像有什麼東西在回應鼎紋的光芒,聲音低沉卻清晰,順著冰面傳到眾人耳中。肩頭的白氣影子突然抬起頭,朝著雪山深處的方向晃了晃,還輕輕碰了碰齊樂的臉頰,像是在提醒他——那裡,還有新的未知在等待,或許是危險,或許是解開謎團的關鍵。
齊樂指尖的暖意還未散盡,肩頭的白氣影子突然往雪山深處飄了半寸,尾端的白光在寒風裡晃了晃,像在催促。他低頭看了眼掌心的玉佩,冰藍紋路正隨著湖底的嗡鳴輕輕閃爍,紋路盡頭竟隱隱指向雪山深處的方向——那是禺強留下的符文在指引。
“不能坐以待斃。”齊樂攥緊玉佩,轉身看向許軒和夕,“既然它在召喚,我們得去看看。”許軒剛撐著冰柱站起來,懷裡的梧桐芽突然“啪”地輕響,葉片上的金光驟然變亮,竟朝著雪山深處傾斜,葉脈裡的金光像溪流般往尖端聚,連帶著他的手腕都跟著往那個方向偏。夕也皺起眉,藥油囊裡的綠火突然不安地跳動,囊口飄出的火星不再是散碎的,而是連成細線,順著風往深處飄去,“火脈在示警,也在引路——前面的東西,既不是煞氣,也不是尋常的冰雪。”
三人順著白氣影子的方向往雪山深處走,雪粒順著風捲過腳踝,比之前多了絲若有若無的涼意,卻不是煞氣的陰冷,而是帶著古老氣息的冰寒,像觸到了萬年不化的冰芯。走了約莫半柱香的功夫,許軒突然停住腳,指著前方的雪坡:“你們看!”
雪坡上的積雪竟在緩緩下沉,不是雪崩,而是像被什麼東西從底下吸走,露出下方青黑色的冰面。冰面上刻著細密的紋路,不是自然形成的冰紋,而是人工雕琢的圖案——竟是與冰臺光陣上相似的鼎紋,只是線條更復雜,還纏著蛇形紋路,與禺強耳旁的青蛇冰晶如出一轍。
“這是……祭壇的地基?”夕蹲下身,指尖碰了碰冰面,藥油囊裡的綠火瞬間竄高,“冰下有熱源,不是炎靈印那種灼熱,是……像地脈的暖。”話音剛落,湖底的嗡鳴突然變清晰,雪坡下方的冰面突然裂開一道縫,縫裡透出淡金色的光,光裡還裹著絲極細的冰藍——正是禺強符文的顏色。
齊樂的玉佩突然發燙,冰藍紋路徹底亮起,順著他的手腕往上爬,與指尖殘留的炎靈印紅光交織。他往前走了兩步,裂縫裡的金光突然暴漲,竟在雪坡上方凝成一道半透明的虛影——那是個模糊的祭壇輪廓,祭壇中央立著根冰柱,柱頂似乎託著什麼東西,被金光裹著看不清模樣。
“那柱子上的……”許軒的聲音發顫,梧桐芽的葉片貼在他掌心,金紋亮得幾乎要穿透葉片,“好像和九鼎殘片的氣息一樣。”夕突然按住藥油囊,綠火瞬間收進囊裡:“風裡有聲音了——不是風聲,是有人在唸咒,很古老的調子。”
齊樂凝神細聽,果然有極淡的吟唱聲順著風飄來,調子蒼涼,像是從千年冰層下傳來。他抬頭看向祭壇虛影的方向,玉佩的冰藍紋路突然指向柱頂,而裂縫裡的金光正一點點往外滲,雪坡上的鼎紋也跟著亮起來,與冰臺的鼎紋、九鼎殘片的光芒連成一道直線——像是在搭建一條通往祭壇的路,也像是在喚醒什麼沉睡的東西。
“小心。”齊樂攥緊炎靈印,赤紅光焰在指尖重新燃起,與玉佩的冰藍交織成保護層,“不管前面是什麼,都不會比禺強和煞氣簡單——我們得一步一步來。”話音未落,祭壇虛影的冰柱突然晃了晃,柱頂的金光裡竟落下一縷冰霧,冰霧在雪地上凝成一個小小的符文,正是禺強之前留在玉佩上的圖案——像是在確認他們的身份,也像是在催促他們快點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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