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樂扶著夕坐到竹椅上,又從爐上取下溫著的桂花烏龍,倒了一杯遞過去。茶水的溫度透過青瓷杯傳到夕的指尖,她捧著杯子,輕輕喝了一口,臉色終於好了些:“剛才……我還以為要護不住它了,還好你們及時回來……”
“以後我把對你的禁錮解開一部分,不會再讓你沒能力面對這些了。”齊樂輕聲說,指尖還殘留著她手腕的涼意,心裡一陣後怕——若是他們回來晚一步,後果不堪設想。
許軒蹲在昏迷的黑衣人身邊,伸手掀開他的斗篷,從裡面掏出一塊巴掌大的黑色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扭曲的“木”字,邊緣泛著淡淡的黑光,和之前東南節點處留下的傳送印記一模一樣。“他們是靠這個找到這裡的。”許軒將令牌遞給齊樂,“這令牌能感應建木殘魂的氣息,不管藏到哪裡,只要殘魂還在,令牌就能定位。”
齊樂捏著令牌,指尖的破妄金光輕輕一碰,令牌就發出一陣尖銳的嘶鳴,像是有生命似的掙扎起來,沒過幾秒就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空氣裡。他皺著眉看向梧桐芽:“也就是說,只要建木殘魂還在芽苗裡,崑崙墟就會一直找過來?”
“不僅如此。”許軒站起身,目光落在梧桐芽的葉片上,“剛才那兩個人說‘殘魂快醒了’,恐怕崑崙墟還有後手——他們用蝕靈蟲牽制我們,派這兩個人偷襲,就是想提前啟用殘魂。一旦殘魂徹底甦醒,不僅梧桐芽會被吞噬,滬市的靈脈也會被陰邪氣息汙染,到時候整個東方大陸的靈脈都會受影響。”
鳳皇輕輕蹭了蹭齊樂的手腕,金紅色的火焰泛著柔和的光,像是在安慰他;九尾狐跳上他的膝蓋,尾巴纏上他的手指,尾尖的狐火輕輕跳動;蜚則趴在門口,巨大的身軀擋住了外面的晚風,玄黑的獸毛被屋裡的燈光照得泛著微光,偶爾抬抬眼皮,看向屋內的幾人,眼神里滿是警惕。
齊樂摸了摸鳳皇的羽毛,又看了看身邊臉色漸緩的夕,最後將目光落在梧桐芽上——光罩裡的芽苗,葉片已經重新舒展了些,第三片新葉上的黑色痕跡淡了不少,瓷盆邊緣的符文也恢復了之前的銀光,在燈光下輕輕閃爍。他忽然想起剛才夕蜷縮在瓷盆旁的模樣,想起鳳皇奮不顧身撞向黑衣人的樣子,想起許軒及時甩出的符紙,心裡的沉重漸漸被一股暖意取代。
“不管他們來多少次,我們都能擋住。”齊樂站起身,走到青釉瓷盆旁,指尖輕輕碰了碰光罩,破妄金光泛著溫和的光,“梧桐的殘魂在這裡,我們的希望也在這裡,絕不會讓崑崙墟得逞。”
夕看著他的背影,輕輕笑了笑,捧著茶杯的手緊了緊——茶水的暖意順著指尖傳到心裡,驅散了最後一點陰寒。許軒拍了拍齊樂的肩膀:“明天我讓道門弟子過來,在茶店外圍再加一層‘淨化陣’,順便查一查崑崙墟的動向。你也別太擔心,有我們在,不會讓他們再靠近這裡。”
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老巷裡的路燈亮了起來,暖黃的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地上的瓷片和茶葉上,竟意外地透著一絲安寧。梧桐芽在光罩裡輕輕晃動,葉片上的微光和陣盤的金光交織在一起,像是在訴說著不屈的生命力。
齊樂蹲在瓷盆旁,看著那株小小的芽苗,忽然覺得,哪怕未來還有再多風雨,只要身邊有這些夥伴,有這株藏著希望的芽苗,就沒什麼好怕的。他指尖的破妄金光輕輕繞著芽苗轉了一圈,像是在許下一個承諾——會守護好它,守護好這裡的每一寸煙火氣。
而此刻,茶店外的老巷拐角處,一道黑影藏在牆後。他的手裡捏著一塊和黑衣人相同的黑色令牌,令牌上的“木”字在夜色中泛著微弱的黑光。他盯著茶店窗戶上的光影,眼底的紅光閃爍不定,手指緊緊攥著令牌,指節泛白,直到遠處傳來腳步聲,才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黑暗裡,只留下牆根的雜草還在晚風裡輕輕晃動。
許軒將昏迷的黑衣人捆在牆角時,指尖不小心蹭到對方斗篷內側,竟摸到一片粗糙的刻痕。他掀開斗篷下襬,藉著燈光看清——那是一道扭曲的“木”形印記,刻在黑衣人後腰的皮膚上,印記邊緣泛著淡淡的黑光,像是用陰邪之力烙上去的。“這些人不是普通的崑崙墟弟子。”許軒的指尖泛著靈力,輕輕碰了碰印記,印記立刻發出細微的嘶鳴,“這印記裡裹著建木的氣息,他們像是被建木操控著,連神智都不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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