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來與從前沒什麼兩樣,長髮如墨,眼如寒玉,只是……更鮮活了,不再是高踞雲端的孤神,從他的眼中,能看到明顯的情緒。
此時此刻,他甚至是帶笑的:「我不明白,你們為何一定要置我於死地?我建立壁障,劃分六界,予眾生安寧,這些還不夠嗎?」
我立即反駁:「可也是你為一己私慾,殘害狐族,甚至逼得女媧發誓遁逃,令人界生氣凋零,如此行徑,怎麼能再做天帝?」
天帝十分理所當然:「我既創造了人,為何不能毀滅他們?我乃六界之主,以一界生死換我長生,有何不可?」
「打胡亂說!」小龍聞言氣急,「六界哪個不曉得女媧娘娘造人的事,你不要以為女媧娘娘不在,就可以搶她的功勞!」
「功勞?」天帝先是輕笑,然後垂下眼皮,語氣變得冰冷而平靜:「我當年初臨世間,行走在混沌大地,偶遇風裡希摶土造人,是我剖出身上的天道之力,為人族降下功德,使其能開靈智,繁衍生息。」
我們聽完都愣住了,感到不可置信,可天帝又何必在這種事上撒謊呢?
天帝輕聲道:「我為天地六界做了這麼多,只因我是天帝,所以無需記得。如今,我只是想繼續活下去,不想散於虛無,有錯嗎?」
他的聲音近乎呢喃,低柔入骨,簡直把我都說動了,可是……我悄悄捏了一下不孤的手,眼角餘光瞟向下面的九真大陣,示意他做好準備。
因為我已經想到怎樣儘快耗盡九真大陣的靈力。
鮮血落入土壤,吸取大陣之力,然後,破土而出,蓬勃生長。
只是,我身上舊傷未愈,也不知能堅持多久。
我為了拖延時間,抓住天帝話語中的重點繼續說:「所以,你還未煉化雪玉,若你已成功重鑄肉身,就不會說不想散於虛無這種話了。你到底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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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往昆明的航班遭遇雷暴時,機身劇烈顛簸。男友顧臨川以為飛機要失事,顫着手給因暈機改坐高鐵的閨蜜宋妍發去遺言。“妍妍,如果我回不去,你要照顧好自己。”哥哥和竹馬也輪流給她留言,爭着把銀行卡密碼和未說出口的牽挂交代清楚。儘管廣播反覆提醒只是氣流顛簸,不會有生命危險,他們還是紅着眼睛惦記不在飛機上的宋妍。卻沒人管坐在旁邊的我。顛簸中,我額頭重重撞上行李架,鮮血流了滿臉。男友只塞給我一張紙巾,便繼續低頭確認宋妍有沒有收到消息。飛機平安落地後,他們衝出到達廳,劫後餘生般抱住提前趕來接機的宋妍。四個人哭哭笑笑,慶幸彼此還在。沒人發現我獨自去了機場醫務室。沒人記得,這趟旅行原本是為了慶祝我結束三年援外任務。群里,他們興奮地商量着第二天一起去大理。我擦掉額角的血,默默退掉自己的聯程機票,改簽去了廣州。生死關頭,他們牽挂的始終只有她。既然如此,餘下的路,我也不必再陪他們走了。
國慶旅行前一晚,我突然收到一條退票短信。我以為男友訂錯了車次,卻被拉進一個名為【她什麼時候才能發現】的群聊。閨蜜剛發起投票:【她今晚能發現車票被退了嗎?】男友選了【不能】。下一秒,他才發現拉錯了人,迅速將我踢出群聊。我打電話過去,他卻毫不慌張:“夏夏失戀了,國慶不能一個人待着。”“我改成陪她坐飛機去海島,你正好回家陪父母。”“別因為一張車票,弄得大家都不開心。”直到這時我才明白,那個群為什麼已經存在了整整一年。情人節,他們賭我多久能發現,預訂的雙人餐變成了三人桌。我生日,他們賭我能不能認出,閨蜜脖子上的項鏈,是我收藏了半年的那條。
為了報復警長丈夫,兇手活生生掏出我的心臟,砍下我的頭顱。
直至死亡降臨,我也沒有吐露丈夫的行蹤。
哪怕他就在一條街道之隔的五星酒店,為我妹妹慶祝生日。
有人問他我怎麼還沒來,他冷嗤一聲。
“誰稀罕她來?一天天就知道嬌氣耍性子,沒半點警屬的樣子!”
如他所願,我不會再出現打擾他和妹妹了。
我死後一小時,妹妹的生日宴盛大舉行。
宴會廳里觥籌交錯,而我的丈夫陸承允抬手看了看手錶,臉色微冷。
“再等十分鐘,沈挽棠不來,直接開始。”
他身邊的好友提議:“陸哥,我記得嫂子怕黑,你要不要去接一下?”
陸承允周正的眉皺了下:“接什麼?她是警屬,可以克服困難自己過來”
男人一臉漠然的樣子,刺的我心臟發疼。
陸承允不知道,我已經來了,就站在他身邊,滿身傷痕,鮮??淋漓。
就在一個小時前,我身中數十刀,被人活生生掏出了心臟。
臨死前我最後的念頭是——陸承允知道我死了,會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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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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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