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從寧音那裡知道活人村在五十年前消亡了,李雲先就是為了追尋消亡的答案,眼下最為明顯的就是雨水,所有人第一時間想到活人村當年會不會是乾旱,或是被大水淹沒了,然而推測到這裡又否決了,常理來說,假設乾旱的話,村民都會搬遷,而且這裡明顯沒有蓄水等工程;再假設雨水很大,也不至於將一條村莊淹沒,房屋密集的那邊地形並不低矮,即使房屋真的被雨水淹沒了,村民還是會往空曠的地方避難,村莊是不可能徹底消失的,這也是茂冬聲不認為天災的原因。
反而雨水留下來的痕跡又有一些不對勁的地方,透著一絲違和的詭異感。
茂冬聲抬頭望向白日里的天色,厚雲將日光遮擋住了,顯得白天裡也有些灰沉。
“但不排除這個雨水會是線索。”陳辰往前走了兩步,站在他旁邊說。
“雨水肯定是一個線索,問題是活人村跟雨水之間到底是有什麼不尋常的地方,是這條活人村本來就這樣,還是我們進來的時候,就出了問題。”茂冬聲站起身,回頭看花七。
花七點頭,九人又繼續往遠處走去。
文歌跟著他們,本來還跟木繁並肩而行,但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像在那間屋子出來,然後來到田野上後,身體就很重,腳下是很潮溼的,隨著走動,雙腳像注了鉛一般,往泥土上陷下去,留下深深的腳印,而耳蝸裡來回響起哐哐晃盪的水聲,水聲在耳壁撞來撞去,有點耳鳴的感覺,沉重得連嘴都張不開,他乾脆停下來,結果耳朵就開始流出水來,下一刻,也不只是耳朵,他的眼睛、鼻子和嘴巴都在不停地從身體裡流水。
“怎麼會這樣……”文歌張嘴說話,結果喉嚨被水堵得咕嚕咕嚕作響。
他頓時意識到自己中招了,就在不知不覺間的時候,驚懼的感覺一下子從心底裡浮起。
本來文歌想喊隊友的,卻發現田野上空寂無人,花七他們不見了,四周忽然就只剩下他一個,而他身體裡流出來的水越來越渾濁,甚至出現了一顆顆蟲卵,有些無法排出來的蟲卵便逐漸依附在他身上,身體便鼓脹發大了起來。
他覺得被蟲卵依附的皮肉極度疼痛,彷彿一塊塊血肉被啃咬著,文歌突然慘叫了一聲,整個人也站不穩了,撲倒在地,但他的意志力很強,忍著劇痛,拼命扯掉身上的蟲卵,抽搐著手從揹包裡摸出一個沙漏,顫抖著把它放在面前。
原本靜止的沙漏開始漏沙了。
文歌臉上已經附滿一顆顆蟲卵,卻在看到沙漏漏沙後,反而鬆了口氣,一邊忍受著被啃咬的劇痛,一邊等待著,這是他在一個密室獲得的詭異之物,生死逆轉,在徹底死亡的那刻,就可以復活過來,雖然也是復活類的詭異之物,但不好的一點是要使用者真的死亡,這個死亡限制是必須死於恐怖,才能觸發沙漏的逆轉能力,一旦有別的干擾,這個逆轉可能會失敗,而使用者就真的徹底死亡,無法復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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