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柳樹鎮的大巴車在略顯破敗的省道上顛簸著。
引擎發出沉悶的轟鳴,車廂裡混雜著塵土、汗水和劣質香菸的氣味。
石榴和英子並排坐著,一路無言,只是看著窗外的景色單調地向後掠去……
許久不來了,石榴發現柳樹鎮似乎比記憶裡更顯陳舊。
隔著蒙塵的車窗,她一眼就看到了萬家外婆的那棟紅色小樓……
如今,小樓難掩頹敗,昔日整潔的院門口堆滿了雜物,牆面斑駁,透著一股被時光遺忘的寥落……
在路口下了車,英子在前面引路,石榴默默跟在後面。
她們穿行在縱橫交錯的小巷裡,七拐八繞,越走越偏,周圍的房屋逐漸稀疏,彷彿快要走出鎮子的邊緣。
終於,英子在一處極其不起眼的門臉前停下了腳步。
那甚至不能稱之為診所,沒有招牌,沒有標識,只有一扇虛掩著的木門。
推門進去,一股消毒水混合著某種草藥的味道撲面而來。
逼仄的空間裡,一箇中年男人正坐在診臺後,給一位老人號脈。
旁邊兩張簡陋的椅子上,還坐著兩個正在輸液的婦人,藥瓶掛在牆面的釘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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