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手裡有有兵。”毛滄海嘆道:“到時候打出襄陽城有叛亂的旗號,集結兵馬打過來,那是大有可能。”
魏長樂皺眉道:“大人,恕在下愚鈍,各州州兵和山南軍當真敢出兵?沒有兵部的調令,沒有您的許可,他們真的敢擅自行動?”
毛滄海身體微微前傾,盯著魏長樂眼睛問道:“今晚鄭矽的行動,一旦成功,事後朝廷和本官追究責任,你覺得最終是誰抗下罪責?”
“董歡?”
“不錯。”毛滄海淡淡道:“他們如果出兵,也會找到替死鬼。而且山南道軍方和世家豪族串通一氣,如果這幫人真的死死抱團,從上到下沆瀣一氣,就連朝廷也是不敢輕舉妄動的。”
魏長樂眉頭微緊,心中卻知道毛滄海所言不差。
正如河東道那邊,河東魏馬兩家掌控兵權多年,而且逐漸發展壯大,河東各州的駐軍將官都是出自這兩大勢力,反倒是朝廷根本無法往其中安插力量。
大梁帝國看似平靜,但地方各道軍閥與門閥沆瀣一氣,朝廷對許多地方已經是鞭長莫及。
河東官員真的出了問題,也只有魏馬兩家有能力處置,朝廷根本不敢強硬。
“如果不是有云山公託底,在盧淵明垮臺後有能力穩住局面,本官此番絕對不會跟你冒這麼大風險。”毛滄海正色道:“襄陽城這邊的事情本官已經大致解決,現在就等著你在桃莊的罪證。如果桃莊那邊的行動出了岔子,襄陽城的行動就會迎來極大的風險。所以桃莊的行動,必須萬無一失。”
魏長樂淡淡一笑,道:“大人,我和你商議過,襄陽城的行動由你負責,我帶人去負責桃莊的行動,但.....你沒有同意。”
“你年紀雖輕,但聰慧過人,應該知道本官的心思。”毛滄海端起茶杯,輕吹茶沫,淡淡道:“本官讓你去桃莊,如果那邊情勢不對,你扭頭就走,逃回神都,山南這邊的殘局豈不是丟給老夫來承擔?你將老夫拉上你的車,說服老夫出手,那麼此次行動無論成敗,你都要跟老夫一起承擔責任。”
魏長樂哈哈笑道:“大人放心,真要出了事,我回了神都也逃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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