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被捏了上去。
沈渡一身官服,劍眉微挑,深深的鳳眸睨著她,冷笑了一聲:“我的相好不就在這兒?你要是走了,叫我怎麼見相好?”
他嘴裡連著兩個相好,朱顏聽著,雖知他在恥笑她,但還是感覺他捏著的地方熱熱發燙,像是一塊丟進冷水的沸石,讓她這鍋水都快滾熟了。
連忙後退一步,朱顏揉著下巴,問道:“我……大閣領怎麼在此?”
沈渡身後的景林冷道:“還不是因為六姑娘徹夜不歸。今晨張相派人來送禮,沒見到六姑娘,還以為我們拿雙腿自在不守規矩的六姑娘怎麼樣了,險些連陛下都驚動。”
沈渡漠然:“恐怕陛下也沒想到,你竟是在此,還和一個不良人在一起。”
先不論她和不良人在一塊有什麼問題,朱顏便先震驚於她區區一個朱府庶女夜不歸宿就能驚動到周帝一事。
沉默了半晌,朱顏卻也明白了過來,亦為首次,意識到她與沈渡的結姻,是多麼可怖的一場政治博弈。
張行微一早來送禮,自不是想著她性命安然無恙。多半是知曉她替嫁,打著她若活著便要她監視沈渡,死了便一折奏疏參死沈渡的主意。
而周帝會為此事有所動作,不外乎她需要藉助這種權臣的鬥爭來維持權利的平衡。
朱顏想問父母親會否被此牽連的話霎時不必問了,因為不論如何,張行微與沈渡,都必定能勸得周帝心平氣和不再擔心。
“我昨夜與二孃宿在了刑部。”朱顏道,“你我夫妻不睦,回去也不過相看兩相厭。”
昨日檢查完鄺盞心的屍身,朱顏便與陸垂垂趕來了平康坊。但因不常出入此地,二人到了通明館才知道生客要先見過鴇母或有熟客薦貼才能入內。想著今日與陸垂垂的堂兄拿薦貼,朱府陸府路遠不便返回,朱顏和陸垂垂便趁著宮中還未落鎖,回了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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