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試探。

王鐵柱握著刀，看著那兩個越走越近的人。五丈。四丈。三丈。

他們沒有直接朝王鐵柱走來，而是沿著通道的牆壁走，用劍尖戳地上的石板，戳一下，停一下，聽聲音，看反應。石板發出沉悶的聲響，沒有機關，沒有陷阱。他們又往前走了一步，戳了戳地面。還是什麼都沒有。

那個煉氣六層的男人皺了一下眉頭。

“往廣場走。”他說。

那兩個煉氣三層的修士朝廣場走去。他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小心，劍尖在地上戳戳點點，像兩個在雪地裡探路的盲人。他們走過王鐵柱身邊時，距離不到一丈。王鐵柱能聞到他們身上的味道——汗味、鐵鏽味、還有一種說不清的、像松香一樣的味道。那是七星殿修士特有的味道，他在青衫人身上也聞到過。

他們沒有看他。他們的眼睛盯著地面，盯著那些碎裂的符文，盯著那些被震碎的石板，盯著廣場中央那個焦黑的大坑。

他們走到廣場邊緣，停下來。

“大人，”其中一個人回頭喊道，聲音在通道里迴盪，“符文全碎了。沒有靈力波動。沒有陷阱。”

那個煉氣六層的男人沒有說話。他站在那裡，看著廣場，看著那個大坑，看著那攤被風吹散的骨灰，沉默了很久。他的眉頭皺著，眉心那個死結一直沒有鬆開。

然後他開口了。

“再探。往深處走。”

那兩個煉氣三層的修士又往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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