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夫伸出顫抖的雙手,猶豫著不願解開木蘭的上衣,但董允卻皺著眉頭眼神堅定的讓他解開。
一陣涼風從樹林上空經過,吹的那枯索的枝丫刷刷作響;眾人都抬起頭去看,只見婆娑的樹影在靛藍的晴空下結伴憂鬱。
眾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解開!”董允的聲音打破了現場的沉鬱的氣氛。
亦夫顫抖著手終究是解開了木蘭的上衣,木蘭的身體已經被老農們清理過了,但那白淨的胸膛上赫然存留著七個四稜槍頭的窟窿。
“腿上的筋骨也都被挑動了,他肯定是跟對方拼到最後也不願放手。”亦夫痛苦的說道。
“不可能的,不可能有人能在木蘭手下過這麼多招!”董允搖了搖頭,聲音悲糯低沉。
“背上還有幾處長槍傷,他應該是被人圍堵了。”亦夫回答道。
董允閉上眼強忍著沒讓眼淚流出來,半晌他睜開眼睛再一次看向樹影婆娑的天空,這一次樹影上殘存的木葉像雪花一般飄落下來,直往那棺材中撲簌。他無力的擺了擺手,示意亦夫為木蘭穿好衣服。
“他這個人一向愛乾淨,他不願我們看到他這個樣子。”董允朝樹林中走了幾步,背對著眾人。
昨夜二更時分,漢水的訊息傳回漢中府,木蘭在信中說他們已經大概鎖定魏諜的面龐,而且遊街的隊伍是有意要把這個人放走。
當時董允沒有休息,他正在摘抄蔡邕的一卷手書。木蘭的這個訊息讓他覺得振奮,他原以為這次魏諜事件是魏延獨自謀劃的,但現在魏諜能出漢中,出漢水,這說明外務屬留夠了配合的時間和空間。
但隨之而來,是更加龐大的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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