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儀聽到笑聲,就轉身又要去找丞相理論,丞相趕緊走到地圖前,指著陳倉一本正經的問道:“如果年內發動第二次北伐,那我們基本上沒有什麼路能走了,只能走陳倉道。”
楊儀聽到領導開始聊工作,瞬間進入狀態,理了理稀疏的鬍鬚擠到地圖前,清了清嗓子,那模樣活像一個老學究。“這隴右的地圖我看了不下一百遍了,年內北上的話,祁山道肯定不能走了,還來不及修繕呢!那麼就剩下陳倉道和儻駱道,陳倉道顧名思義就是隻有一個陳倉城據險而守,如果能快速攻下陳倉,那麼直出大散關,逼近長安指日可待,可如果不能快速攻克陳倉,曹魏援軍一旦抵達,我們就沒有任何優勢了。其次是儻駱道,其名如實,也就是隻有駱駝才能走過去的崇山峻嶺,如果我們能穿越過去,這時時間最短的一條道,可以打曹魏一個措手不及!綜上所述,如丞相所說,可能只有陳倉道最為穩妥一些,只需要做好攻城的計劃和器械,提前演練幾遍就行。”
丞相緩緩的搖動扇子,笑著點了點頭,肯定楊儀的思路。轉身對蔣琬使了個眼色。
“祁山道確實不能走了,陳倉道也確實穩妥一些,不過比起儻駱道,我認為褒斜道更有出其不意的效果,因為褒斜道距離長安更近,其次我大軍在五丈原做了一年的準備,更利於進軍。”蔣琬緩緩走上前,在楊儀愉悅自得的神情下直接把話題引向魏延所在的五丈原,楊儀的臉色當即就不好看了。
蔣琬趕緊看了一眼丞相,丞相輕搖羽扇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其次還有魏延一直推薦的子午道,如果能從子午道傳過去,大軍可能真的是出其不意直達長安了!”蔣琬說出這句話,已經不敢再看直屬領導楊儀的神色。
楊儀皺著眉頭咬著嘴唇,目光帶著寒意看向蔣琬。
“長史以為東蓸掾所說的這兩條道如何?”諸葛丞相把扇子指在蜿蜒曲折的子午道上。
“我大軍南征蠻夷,西踏外族,靠的都是一步一個腳印踏踏實實穩走穩打的路線,若照東蓸掾和魏延的想法,一是走險不說,其次曹魏大司馬帶十萬大軍重鑄長安防線,若是褒斜道敗了,我們在五丈原打下的基礎也就不復存在了,後期再想北上,或許又要籌備3-5年!此計甚為不妥!再說魏延的子午道奇謀,那哪裡是奇謀,簡直是譁眾取寵沐猴而冠……”
“哈哈哈……多少年了,威公君,你已經是我大漢的長史了,還是這般性情使然,真乃我軍瑰寶也!”諸葛丞相引著蔣琬一起哈哈大笑,“下去可莫要給東蓸掾施加壓力啊,是我引他說出魏延的,魏延此人行軍半生,他的建議也是有優點的!”
……
“東蓸掾,喝杯茶吧。”鄭孝和的聲音拉回蔣琬的思緒,他伸手去接茶的時候,發現孝和的手微微顫抖,於是停了幾滴時間沒有接過來,孝和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你最後一次去長安,是什麼時候?”蔣琬接過茶杯的時候碰了碰孝和的手,孝和的手傳遞出來溫熱的舒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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