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旦被他這樣當面直斥,眼中的笑意似乎有一瞬間凝固。
當然蘇喆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看錯了,只是那一剎那,阿旦眸中彷彿閃過什麼極深的、極暗的東西,只是蘇喆還來不及分辨,他就又重新掛上了那張無懈可擊的微笑之臉,輕輕偏了偏頭道:“阿喆如今對著我能直接道出心中所想,便是言語間嫌我罵我,在我聽來也是甘之如飴。三太子怕是還不明白,能得他這般直言相向,於我而言意味著什麼?”
見他還是這般厚顏嬉笑,敖丙氣得又要出言反擊,蘇喆卻攔下他道:“敖丙他犯不著明白!不光他,我也不想明白!我只知道,此刻能讓你跟著我們,是為了給探查朝歌靈脈增加幫手,若是沒有這靈脈的事兒,你當我腦子有坑麼,還會被你那些甜言蜜語迷惑?”
這話看來確實對阿旦產生了一定的攻擊力,他面上微笑雖然分毫未減,一直直視蘇喆的視線卻垂了下來,輕輕撥出一口氣道:“即便如此,我對阿喆來說總歸還是有些用處,也算……也算是……”
結果他“也算”了好幾次,卻終究沒能找出合適的詞來續上,雖然臉上依舊保持著微笑,可低垂的雙目視線卻已經開始亂飄。
蘇喆只覺得他這演技真真是又上一層樓,雖然自己長久以來胸中盤桓的一口惡氣今日終於一吐為快,又維護了敖丙,自己也出了氣,可看著他這強撐著微笑卻掩不住視線慌亂的樣子,自己內心這暢快之中怎麼就還有那麼一丟丟難過呢。
瑪德,都怪自己被新時代思想道德教育浸潤太久,道德水平過於高了,在這個世界,做人就不能太善良!
蘇喆一面剖析著自己的心態,一面揚著臉,更加顯現出一副又拽又狂無所畏懼的樣子,以避免心底這一絲異常被阿旦那個人精察覺。
真要被那個人精發現了自己內心這絲不忍,還不知道又會被他利用成什麼樣子!
子牙見阿旦失聲,料他是被蘇喆罵到了痛處,但之前蘇喆提過修建封神臺還需此人出力,所以也不能眼看著這兩人就這麼翻臉,於是他連忙出言勸和道:“真是真是,你說說你們幾個,又是東海呼風喚雨的龍三太子,又是西岐神機妙算的三公子,再加一個料事如神的神使鴞君,怎麼湊在一起就跟小孩子似的,淨吵些意氣之爭,還放這麼些狠話!”
說著他還呵呵笑著和起了稀泥:“你看咱們方才與三公子一同從費仲那裡套話,配合得不挺好嘛!怎麼這剛出門 一言不合就吵了起來,老朽都看不明白你們這置的是什麼氣。”
四不相忍不住在蘇喆肩上插嘴道:“你又沒對他人動過情,能明白個屁!”
子牙怒道:“你又知道個屁!我好歹在人間行走多年,還是有家有室的過來人,人情世故不比你明白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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