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5日星期二的晨光，是被陳偉別墅露臺那兩柄劍的靈光給“吻醒”的。龍凝劍的玄黑劍身在晨霧裡泛著冷冽的暗紋，劍柄上的龍鱗紋路像活過來似的，隨著第一縷陽光爬上劍身，竟緩緩滲出幾絲金色靈氣，纏在劍穗上打了個轉；旁邊的鳳鳴劍更嬌俏，火紅色劍穗垂在靈木欄杆上，風一吹就飄起細碎的火星子，那火星子落到露臺的青石板上，非但沒燒起來，反而化成指甲蓋大的鳳鳥虛影，繞著劍穗蹦躂兩圈才消散，活像個黏人的小寵物。

歐風琳是被這劍穗的暖意弄醒的。她睜開眼時，陳偉正坐在床邊，手裡捏著塊用靈蠶絲織的軟布，小心翼翼地擦著鳳鳴劍的劍刃。晨光透過落地窗灑在他身上，把他下頜線描得柔和，連平時總帶著點銳利的眼神，落在劍上時都軟了三分，指尖擦過劍刃的動作輕得像在碰易碎的珍寶。

“醒了？”陳偉聽見動靜，回頭笑了笑，把軟布遞過來，“幫我擦會兒龍凝劍，我去給你熱靈米粥。昨天你教學生練劍站了一下午，腳踝都腫了，今早多喝兩碗補補靈氣。”

歐風琳接過軟布，指尖剛碰到龍凝劍，劍身上的龍紋突然亮了亮，像是在跟她打招呼——這劍認主認得緊，除了陳偉，就只跟她親近。她忍不住笑：“你這本命劍跟你一樣，就會討我開心。對了，昨天張強說儲藏室的靈泉水快沒了，今天他採購的時候記得提醒，我中午想給學生煮靈茶，上次小宇說喜歡桂花味的。”

“放心，昨晚我已經在他手機備忘錄裡標紅了，還加了三個感嘆號，生怕他看不見。”陳偉起身時揉了揉她的頭髮，指腹蹭到她耳尖，惹得她縮了縮脖子，“再躺會兒，我把粥端上來。巧巧他們估計也快起了，今天早上要提前去修道院，趙教官說要跟我們對接實戰課的內容，別遲到讓人家等。”

歐風琳點頭，看著陳偉走出房間，才低頭認真擦起龍凝劍。軟佈劃過劍刃的聲音很輕，像細沙落在宣紙上，她一邊擦一邊想，以前總覺得大乘期的修士該是仙風道骨、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可現在跟陳偉他們住在一起才發現，修仙日子也能過得這麼有煙火氣——早上搶著用靈泉水洗漱，晚上圍在客廳裡吃靈植燉肉，連修煉的時候都要互相“卷”兩句，倒比以前一個人悶頭修煉有意思多了。

樓下很快傳來了動靜。先是吳巧巧的笑聲，帶著點甜絲絲的氣音：“張強！你昨晚是不是又偷偷吃我藏的靈莓糕了？我那盒明明放冰箱最上面，還貼了‘巧巧專屬’的標籤！”接著是張強的憨笑，帶著點心虛：“嘿嘿，就吃了兩塊，那玩意兒太好吃了，我沒忍住……我今天給你買兩盒新的，要那個裹了靈蜜的，再多加一把靈果乾，行不行？”

然後是樊正索和廖可欣的聲音。樊正索大概是在擺弄客廳的靈植，壓低了聲音跟廖可欣說：“你看這盆‘凝露草’，昨天我澆了靈泉水，今天就冒新芽了，等它長開了放咖啡館窗邊，客人肯定喜歡。到時候再掛個小牌子，寫‘可欣專屬靈植’，多好看。”廖可欣的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無奈：“好看是好看，就是別放太高，上次我擦窗戶差點把它碰掉，嚇得我心跳都快了。”

歐風琳趿著繡了鳳紋的軟底拖鞋下樓時，客廳已經熱鬧起來了。吳冕夜正靠在沙發上刷手機，螢幕亮著，是修仙論壇裡的帖子，標題寫著“大乘期修士如何高效摸魚”。蘇曉琴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本泛黃的修仙功法，時不時戳戳他的胳膊：“別刷了，看看這個‘九轉煉神訣’，我覺得對教學生集中靈力有幫助，你幫我看看有沒有錯漏。”

吳冕夜頭也不抬：“看完這篇就看，你別急啊。再說了，教練氣期學生用這麼高深的功法幹嘛？他們現在連靈氣都聚不明白，你這不是‘拿著火箭筒打蚊子’嘛，純屬浪費。”

“你才摸魚！”蘇曉琴伸手搶他的手機，兩人鬧作一團，沙發上的靈狐皮墊子都被蹭掉了一個，露出下面繡著鯉行宮標誌的棉絮。

陳偉端著粥從廚房出來，見狀無奈地搖頭：“行了行了，別鬧了，粥要涼了。巧巧，你跟可欣去把咖啡館的靈咖啡豆拿出來晾晾，下午回來要磨，別忘了解凍靈奶，昨天買的靈奶是新鮮的，放久了會壞；冕夜，你等下跟我去酒館看看酒櫃，昨天進的‘醉仙釀’好像沒放好，得重新歸置下，別讓靈氣跑了；張強，你採購清單再核對一遍，除了靈泉水，還要買靈米、靈面，還有小宇他們愛吃的靈糖，昨天小宇拉著我衣角說靈糖快沒了，那可憐巴巴的樣子，跟被欺負了似的。”

“收到！保證完成任務！”眾人齊聲應著，手腳麻利地忙了起來。歐風琳坐在餐桌旁，看著眼前的景象，突然覺得心裡暖暖的。以前她跟廖可欣住宿舍的時候，總擔心修煉跟不上別人，晚上偷偷躲在被子裡練靈氣運轉，現在有這麼多人一起，連修煉都變成了開心的事——雖然有時候會因為“誰先用修煉室”“誰做的靈植菜更好吃”吵兩句，但轉頭就會互相遞靈果、幫對方擦劍，這種熱熱鬧鬧的日子，比她以前想象的“修仙生活”好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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