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宴的餘溫尚未完全散去,臨時帥府內卻已是一片肅殺。
燈火通明,映照著李倚陰沉如水的面容和麾下眾將凝重緊張的神色。那封來自眉州的緊急軍報,像一塊寒冰,瞬間凍結了所有因奪取嘉州和喜得貴子而帶來的喜悅。
李倚背對著眾人,站在西川地圖前,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眉州的位置,久久沉默。震驚過後,是飛速的思考和分析。南詔西路軍,竟然能如此迅速地脫離與王建在雅州的接觸,轉而東進,突入眉州!這絕非尋常。
他猛地轉過身,目光如電,掃過府內諸將,聲音低沉而帶著一絲冰冷的質疑:“南詔人是從雅州方向來的。諸位,你們告訴本王,若王建未被擊潰,甚至仍保有相當實力,南詔軍如何能毫無後顧之憂,傾巢而出,奔襲我眉州?”
這個問題,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所有人心中的疑竇。
高仁厚眉頭緊鎖,沉聲道:“大王所言極是。石門戍之戰,王建雖勝,亦是慘勝,短期內無力殲滅南詔軍。如今南詔軍能全力東進,只有一種可能——”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王建,放開了道路,甚至……可能達成了某種默契!”
“默契?!”陳二牛瞪圓了眼睛,“王建那廝敢通敵?!”
李倚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弧度中帶著一絲終於等到獵物露出破綻的竊喜:“通敵?未必敢明目張膽。
但坐視南詔軍攻我眉州,借蠻兵之手消耗本王實力,他王建再出來收拾殘局,這種‘默契’,他絕對做得出來!他終於還是被本王逼得鋌而走險,走了這步臭棋!”
他想通了關節,心中的那點震驚徹底化為凌厲的殺意。王建此舉,無疑是授人以柄!他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將這個盤踞西川南部、始終不服王化的最大隱患,連根拔起!
最初的震驚過後,一股混雜著憤怒、疑惑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奮的情緒,在他心中翻湧。
“張監軍!”李倚看向一旁沉穩不語的張承業,“立刻以八百里加急,向朝廷上表!彈劾西川節度副使王建,坐視敵軍過境,侵掠州郡,擁兵自重,貽誤戰機,有負聖恩!請朝廷下旨,削其官爵,嚴懲不貸!”
他要把王建釘在叛國和失職的恥辱柱上,佔據道德和法理的絕對制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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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武替穿越到了土木堡之變前夜,隨後,便是大明歷史上最荒誕,最為令人震驚的十年……這大明江山,誰才是它的主人?!
主角:林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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