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鼎真人無奈，只得留下。心中卻暗自叫苦：當年封神，他雖未直接對三霄出手，但同屬闡教，總有些尷尬。而且雲霄那丫頭，心思剔透，不好糊弄啊！

很快，三位姿容絕世、氣質各異的仙子嫋嫋步入。為首的雲霄娘娘端莊嫻雅，瓊霄活潑嬌俏，碧霄清冷執拗。三人目光先是在陸炎身上停留，隨即齊刷刷看向了試圖縮在角落的玉鼎真人。

“玉鼎師伯，別來無恙？”雲霄娘娘微微福身，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

玉鼎真人乾笑：“咳咳，好，好。三位師侄女風采更勝往昔啊。”

瓊霄眨了眨眼：“師伯在這裡當顧問，可是大材小用呢。不過也好，有師伯把關，我們姐妹的‘黃河九曲羹’，想必更能還原當年……心境。” 她說“心境”二字時，語氣微重。

碧霄則直接看向陸炎：“陸掌櫃，之前送來的試吃版，甜味過重，未能盡顯我姐妹擺下黃河陣時的決絕與悲憤。家姐雲霄的‘理智’層，也過於溫和了。需知當年，我們也是抱了必死之心的。”

陸炎連忙道：“碧霄娘娘指教的是。正在調整，此次請三位親臨，正是為了精準把握那份‘決絕’與‘悲憤’的尺度，以及三姐妹微妙的心境差異。玉鼎真人亦提供了不少寶貴建議。”

他把話題引向玉鼎真人。玉鼎真人頭皮發麻，只得硬著頭皮道：“這個……依貧道淺見，那‘決絕’之意，或可用‘斷腸草’（一種極其苦澀、象徵決裂的靈植）的汁液，稀釋萬倍後，融入碧霄娘娘那一層的邊緣，初嘗不覺，回味方顯；‘悲憤’則需‘血淚梅’（傳說中泣血而成的梅花）的冷香，縈繞在瓊霄娘娘那一層的甜意之下，形成反差。至於雲霄娘娘的‘理智’……或許不該是單純的‘溫和’，而是在激烈情感中強行維持的‘清明’，可用‘冰心玉壺’的意境注入，表面平靜，內裡激盪。”

三霄靜靜聽著，雲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微微頷首：“師伯此言，倒有幾分道理。就依此試調整吧。”

見三霄認可，陸炎和玉鼎真人都鬆了口氣。然而，雲霄話鋒一轉：“另外，聽聞陸掌櫃此處，連天河水軍、南天門守軍，乃至金烏殘魂，皆可參與‘自助流水席’之建設。我三仙島一脈，雖僅我姐妹三人上榜，然當年追隨同門眾多，是否……也可設一‘截教故人緬懷角’？不需奢華，只需一隅清淨，陳列些許蘊含舊日情誼的簡單茶點，讓過往道友，有個寄託哀思之處？”

來了！又是來要“專區”的！還是為整個截教故人群體！

陸炎心中苦笑，面上卻鄭重道：“雲霄娘娘重情重義，陸某感佩。‘截教故人緬懷角’，立意甚好。不過需定下規矩：此角僅供緬懷、靜思，不設喧囂餐飲，以免打擾逝者安寧。茶點需清淡素雅，蘊含‘往昔崢嶸’與‘道友情深’之意。具體如何佈置，還需與娘娘詳細商議。”

雲霄滿意點頭：“陸掌櫃考慮周全，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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