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英明將腳踏車穩穩地放下後,腳步急促地直奔向正被三個年輕人圍住的倪丹,神色中帶著幾分焦急與堅定。他一到場,立刻開口詢問倪丹:“丹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其實,從倪丹那略顯慌亂卻強作鎮定的眼神中,祁英明心中已大致有了數,但他還是問出了口,希望能從倪丹口中得到更具體的情況。
那個手臂上刺著誇張圖案的男孩斜睨著祁英明,語氣中帶著幾分挑釁:“你誰呀?跑這兒來多管閒事幹啥?”
祁英明眼神堅定,語氣平和卻不容置疑地回答:“她是我們村的,我剛好路過這裡,看到這種情況自然不能不管。”
另一個穿著隨意、頭髮略顯凌亂的男孩上前一步,似乎想進一步試探祁英明的底細:“哦?你是哪個村的?憑什麼說她是你們村的?”
祁英明微微一笑,不急不躁地反問:“這個問題應該我先問你吧?你們又是哪個村的,為何在這裡為難一個女孩子?”
這時,站在一旁的黃毛女孩不耐煩地插話道:“哪個村子需要告訴你嗎?你算哪根蔥,哪根蒜呀!”
祁英明的眉頭微微一皺,心中暗自思量:這群小崽子真是沒大沒小,缺乏教養。回想上一世,自己或許還會因為忌憚他們的橫行霸道而選擇退避三舍,但這一世,他決定要給這些小流氓一點顏色瞧瞧,讓他們知道不是什麼人都能隨便欺負的。
於是祁英明從容不迫的走向那輛停在路邊略顯破舊的汽車。他先是圍著車身緩緩走了一圈,目光銳利地審視著每一寸可能受損的地方,隨後停下腳步,仔細打量起汽車與倪丹腳踏車接觸的部位。
經過一番細緻入微的檢查後,祁英明的心中已然有了定論。倪丹所騎的摩托車確實與汽車有了輕微的接觸,但那僅僅是輕輕擦碰到了汽車保險槓的一角,連一絲劃痕都難以留下。至於那三個年輕人所強調的所謂“掉漆之處”,在祁英明銳利的目光下無所遁形,那顯然不是新傷,其陳舊的程度足以證明,這與剛才的碰撞毫無關係。
更進一步地,祁英明注意到汽車的反光鏡雖然鏡片上有一道裂縫,但那裂縫邊緣的磨損和汙漬卻透露出,這道裂痕早已存在多時,絕非此次微不足道的事故所能造成。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汽車前擋風玻璃上,那張早已泛黃的年檢標籤赫然映入眼簾——2002年,這意味著這輛車去年就未年檢,儼然成了一輛“黑車”。
這是一輛老舊的夏利汽車,車身斑駁,透露出一股廉價的氣息。祁英明心中頓時明瞭,這不過是一場精心設計的碰瓷騙局,這些年輕人企圖用這種手段在鄉間公路上敲詐過往的行人。估摸著,這樣一輛整車價值不過幾千元的破舊汽車,正是他們碰瓷的“道具”。祁英明不禁冷笑一聲,心中已然有了應對之策。
祁英明眯起眼睛仔細地瞧了瞧,然後搖著頭說道:“哥們兒,依我看這掉漆的地方可不像是新傷啊!而且你再瞧瞧這個反光鏡上的裂痕,明顯也是陳舊的傷痕嘛!”這時,其中一個身材壯實的男孩大步走了過來,滿臉不屑地哼了一聲,嘴裡不乾不淨地罵道:“別他媽的囉嗦,你知道個啥?那就是新傷,我說是什麼樣就是什麼樣!”
祁英明皺起眉頭,語氣堅定地回應道:“到底是不是新傷可不是由你說了算的,要不咱們還是報警吧!等交警來了自然會有個公正的判斷,怎麼樣?在此之前,麻煩你們先把手機還給人家!”聽到這話,站在一旁染著一頭黃髮的女孩立刻尖叫起來:“報什麼警啊?你要是敢報警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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