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緩腿腳”,這是羅彬瀚為數不多的會離開帳篷的原因。起初的兩天裡,戈埃尼對他還很關切,非要叫幾個人同他一起去。羅彬瀚拒絕了,提出這裡畢竟是依裡-貝多的盟友的地盤,用不著再像荒野中那麼警惕。戈埃尼說:“比安師傅,你可不要太大意。佳昔德固然是我們的盟友,他們手底下的人卻不一定是。”
羅彬瀚答應會小心,但還是叫阿斯陪他去了。那時他裝出一副走路很吃力的模樣,一直到外頭無人之處,才簡單地跟阿斯講了講情況,又問阿斯覺得他裝得怎麼樣。阿斯說他要是肯用一個壺在帳篷裡解決問題,大概會更像一些,但既然他堅決不願意,那麼它也只好每天都來攙著他出去。
“我可不會為了一場戲犧牲到這個程度。”羅彬瀚說,“唉,當初我沒有料到事情會變得這樣複雜。要是我們一路順順當當地走過來,給人拔拔牙、刮刮傷,旅途肯定自由愜意得多。”
“按照依裡-貝多的說法,我們恐怕不會那麼自由愜意。”
“我們大概是會遭到驅趕,但是既然我在這兒,總不能夠叫你餓肚子。你看現在我連人家的巢穴都進不去呢,成天就在那個小地方趴著,和裝成刮傷師傅又有什麼區別?你在戚拉那邊恐怕也覺得有些無聊吧?我希望這段日子不至於讓你太思念老家。”
可出乎意料地,阿斯說它這幾天裡其實並不無聊。它有時幫忙照顧茲奴,但也常常同戚拉交談,聆聽它講述連巢地裡的歷史和時事。由於戚拉是一位遊隊軍官,視角和迷丘的隱士們截然不同,它經常能聽到一些過去不了解的情況。
羅彬瀚有點驚異。“我還以為你不會愛聽遊隊的故事。”他說,“即便是以我的標準,他們的生活方式也相當殘酷。”
“但他們是塑造了整片蔸原的人。”阿斯回答道,“遊隊和巢穴的存在是緊密相連的。我瞭解遊隊的生活,才會明白育廳制度是怎麼回事。”
羅彬瀚不太明白它這番話所指的意思,但是當時的環境並不適合他們詳談,因此他只得說:“看到你和戚拉相處得不錯,這點真叫我放心了許多。”
“她是個很有見識的人。”
“你可不要過分親近人家了。她畢竟也是一位鱗首,假如吉帝柯家沒有失勢,她的地位跟戈埃尼是相似的,說不準還要更高呢。她能得到這個職位就不可能毫無心眼。要是你覺得她待你特別誠實坦率,那不過是她在談吐上的表現風格。”
阿斯認同了他的意見,但它的態度依然有些模糊,使羅彬瀚不免胡思亂想。不過,他接著又問自己,有什麼可擔心的呢?他不認為鱗獸們之間會產生他老家顧慮的那類問題。即便真的有,也不會發生在這個季節,更不會發生在阿斯身上。他可以感覺到阿斯談起戚拉時並沒有很強烈的個人情感,更像是在透過戚拉審視著什麼。
他並不是每天都會叫阿斯帶他出去,要長時間在公開場合扮出一副病懨懨的樣子,這對他是樁麻煩事,況且周遭那些打量的目光對他來說也不愉快。戈埃尼只把它的計劃告訴了少數人,因此那些鱗丁和勞工大概是真心相信他生病了。它們曾經會盡量無視他,如今卻開始向他側目,甚至毫不遮掩地直盯著他。雖然它們的視線暫時還是友善與好奇的,但從禮儀規格上已經無形地顯示出他的地位下降。隨著戈埃尼待他的態度越來越冷淡,甚至有勞工會在他拖著腳走出帳篷後交頭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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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後悔流+追妻火葬場+人間清醒+舔狗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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