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正是在變相推拒這個吃力不討好的臨時工作嗎?它本來在自己的巢穴裡過得舒舒服服,他卻硬要把這麼大個累贅塞到它的秘密基地裡。在他對著傀儡玩失蹤、搞心態的時間裡,它不得不承擔了照顧那個半殘廢的職責,一天三十二小時的加以伺候。這毫無回報的附加工作本身就夠討厭了,而如果在此期間那傀儡出了任何問題,責任還要落到它的頭上。任誰攤上了這樣有弊無利的倒黴工作,自然都會迫不及待地把它甩出去。
這下他總算把米菲提出這個古怪建議的原因搞清楚了,至少他自認為得到了最合理的解釋。他原本有點過度沉浸於陰謀對抗的思路終於迴歸了正常,意識到這段時間裡他的信口開河與兩面三刀固然是狠狠地整治了叛徒,可同時也在不斷減損米菲對他的信任,至少是在損害他自己的形象。它可能是真的有點被他搞糊塗了,不能確定他對那傀儡的真實態度,因此也不願把這個容易觸動他神經的定時炸彈留在自己的老巢裡。它提這建議就是為了試探他如今到底怎麼看待那個囚犯。
他沉思著這一整個局面,最終說:“好吧,我會考慮你的建議。”
米菲搖擺的狀態顯示它很驚奇。羅彬瀚又說:“你說得對,如果我們繼續關著它,除了浪費精力和資源外沒什麼好處,把它帶出去還能再創造點價值出來。反正,如果它真是我們認為的那個人,那具外殼毀了也無關緊要。而且它是被我給弄回來的,我會自己想辦法盯著它。”
他沒有把話說死,想等到獨處的時候再斟酌一下,不過他承諾即便最後自己不帶著那個傀儡走,也會盡快想辦法另給它找一個看護。如果實在有必要,他就去外頭找一個回來,就像當初籬其卡把阿斯帶來那樣。米菲對他最後的這個想法尤其感興趣,甚至提議他不妨多帶幾顆能孵化的卵回來。看得出它對阿斯實在非常滿意。
靠著這個新的允諾,羅彬瀚估計自己是暫時把它安撫住了。這會兒他的鬥爭欲已經消退,良心和理智又重新主導了思維。本著要增進一下感情的目的,他詢問米菲是否還需要他從外頭帶點什麼東西回來。畢竟他聽說外頭如今已經很繁華了,除了年輕結實的勞動力,肯定還有許多別的新鮮事物。他大可以往影子裡扔一大堆不太緊要的雜貨,試著把它們運回到丘地。
米菲表示它沒什麼特別需要的,不過如果他看到任何新鮮的東西,特別是新鮮的物質材料,都可以帶回來給它瞧瞧。它也不反對欣賞一下鱗獸們時興的音樂,或是品嚐一下它們在聚居地裡的食物。
“好吧,”羅彬瀚說,“到時候我會看看自己能弄點什麼回來。”
有了他的表態,米菲明顯更滿意了,沒有再繼續借著傀儡的事情向他發難。這件事同時也提醒了他,促使他趁著最後幾天的空閒去把相熟的隱士們拜訪了一遍,詢問它們是否需要他捎帶點什麼。大部分隱士都很客氣,大約是認為他的行囊負重和個人財力不足以承擔太多,因此至多隻是叫他帶一些便於儲存的廉價幹香料,或是在方便時替它們捎捎口信。羅彬瀚都答應了下來。他決心儘可能把這些事都辦到,因為隱士們對他都著實不錯。
所有該照顧的人都照顧到了。臨近出發期限時,他又去了湖底石窟,把那囚犯和它的沙板一起提了出來,帶進自己的小屋裡。傀儡始終很沉默,沒有再試圖往沙板上寫字。它可能只是在靜待時機。
羅彬瀚對它說:“既然先前咱們已經把話都說開了,現在就該來談點正事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我要出趟遠門,去那些爬蟲們的地盤上打聽點事情。據說這些爬蟲有點排外,所以我打算扮成一個江湖醫生。”
傀儡終於抬起頭看向他。羅彬瀚向它豎起兩根指頭:“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你可以繼續留在我的這間屋子裡坐牢,我會在封死入口後給你留下幾個觀察孔,讓你能看兩眼外頭的風景。另外,我和那隻叫厄畢西波的鱗獸也談好了,它有空的時候會來這裡看看你,從門縫底下給你塞點寫了字的蟲脂片。我知道米菲已經給你弄了本常用字的字典,你就在這裡靠學認字打發時間吧。”
看得出來,傀儡對這個提議沒有太大的牴觸。它已經開始環顧整間小屋,思量這座新牢房是否比地底石窟更舒適些。羅彬瀚一直等它看完,接著才說:“你的第二個選擇是跟我一起走。我會弄個帶觀察孔的箱子,把你裝在裡頭,帶到那些爬蟲們的地盤上。到了那裡以後,你就得遵守老規矩,不能讓那些爬蟲知道你是活的。然後,如果我需要幹任何醫生的活,你就負責在旁邊給我提供幫助。你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得到你需要的活體病例,或者,如果你能說服我有這個必要的話,咱們也可以去它們的墳地裡弄點新鮮屍體——但我可不會無緣無故地去幹這件事,因為我做這勾當只不過為了有個合法的身份。理解了嗎?我給你半小時的時間考慮要怎麼選。”
。路條二第了選便儡傀那,間時的鐘分一到不。上用有沒本期考思時小半的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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