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南方旅行籌備得怎麼樣了?”米菲慢吞吞地問。它的語氣突然變得非常公事公辦。
對於他如此精彩的演技與高明的策略,這黏液怪竟沒有給出哪怕一句最簡短的讚美,難免使得羅彬瀚有點不滿。不過他還不擔心米菲會去向地底下的傢伙告密,因為米菲是個足夠聰明理智的生物,總是能夠正確地審時度勢;它很清楚現在誰才是能給它帶來更大利益,同時也絕對不能得罪的一邊。
羅彬瀚跟它講了講這段時間裡他和迷丘隱士之間的接觸。他現在已經融入得非常好了,甚至於厄畢西波都已提出想去他的小屋裡去拜訪一次,看看他到底是用什麼方法把迷丘巖加工幹得又好又快。他婉言拒絕了它,說那是一種不能告訴外人的祖傳秘技。
他的石料加工幹得如此成功,自然也使他考慮過是否要放棄冒充治療師的計劃,以一名石匠的身份南下。可惜小規格的石料對鱗獸們來說並非無法抗拒的剛需,而要是他總用某種不許外人觀看的神秘手法變出精加工的岩石製品,大部分連巢地裡的鱗獸是不會像厄畢西波那樣寬容友好的。畢竟,在鱗獸的常識裡,金屬工具是相當珍貴的,而對付岩石還需要大量危險的藥粉與專門裝置,一個流浪者不該隨身帶著這些東西。
只有醫療師是最合適的身份。他決心已定,不打算再做任何更改。他覺得自己已經足夠了解這個行業的內幕,確信自己可以肆無忌憚地使用能力,而不必擔心被病人發覺:在底層遊醫治病的過程中,特別是需要進行手術的時候,為了避免患者劇烈掙扎嚎叫引起的意外風險,通常會採取各種各樣的方法來安撫它們,比如事先給它們喝下昏睡藥物,或者乾脆先把它們憋暈過去;趁著它們失去意識的時間裡,治療師就必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展開工作,好在患者們被生生痛醒前就把手術完成——這只是理想中的情況,但在現實中往往意外迭出,所以還得在手術開始前把患者給死死地綁起來,用布料矇住它們的眼睛,在鼻尖放置安神的香料,儘可能減少它們受到的精神痛苦和心理恐懼。
說到鋒利和快速,羅彬瀚當然信心十足。比起一位用尾針或指夾器做手術的鱗獸治療師,他擁有的優勢是不言而喻的。他的問題是缺乏對鱗獸身體結構的瞭解,因此只能避開那類涉及到臟器或骨骼的重要手術,只去處理簡單的外傷,反正鱗獸們對遊民治療師的期待也不過如此了。要是涉及到更嚴重更復雜的疾病,它們寧可去找正式的治療師,讓那些本巢學者用藥物、飲食、運動、巫術或其他非手術的物理療法來幫助它們,那樣即便治不好病,也不至於被開膛剖腹而死。
既然他從沒打算去對鱗獸們的醫療領域做任何顛覆性的改革,整個計劃也就差不多確定下來了:等到下一個長狂亂季結束,他和阿斯就會整裝出發,一路直抵寶領連巢地的邊境。到了那裡以後,他們會稍作逗留,找機會測試一下他扮演的角色是否會被買賬。如果“遊醫比安”得到了當地人的接納,他們便可以按照勒彌多推薦的路線繼續南下,直到距離悅谷大約有七望之遙(按照米菲的估算,大約是二十五至三十公里)的一處近水窪地,當地人稱“白殼野”,那裡便是德阿麗血系巢穴群的聚居地。
一旦抵達那裡,他們就要開始打聽那隻名叫笛浦巴的鱗獸。如果屆時確認它正是他要找的那一類修辭學家,他便可以軟硬兼施地向它討教;而如果最終發現這不過是一場誤會,是“月季花”提供的情報有誤,那也不妨他繼續在寶領的連巢地裡尋覓打探。不管怎麼說,它們是整個蔸原上最為富庶的部族,巢穴規模和領地面積也比東方的同胞們更大,在文化上理應有所建樹。
為了在必要時刻接觸到連巢地中的權貴階層,他曾經和米菲專門討論過如何治療一些比外傷或齲齒更復雜嚴重的疾病。可惜米菲很難接觸到迷丘地範圍以外的罕見病,更談不上提供治療方案了。在他進入山中進獻禮物以前,他們對整個計劃的推演討論就卡在了這一步。由於別無良策,他只能向米菲表示他到時候會隨機應變。也許他讓阿斯先隱藏起來,自己直接潛入當地最繁華的建築裡,挾持一個有權有勢的大恩主;他會告訴這位權貴他是阿耶奇,如果它不肯立刻給他提供幫助,他就要把它的庫房洗劫一空。
這本來是他們的最終方案。但在蘇生季結束前的最後幾天裡,當羅彬瀚在湖畔跟米菲做例行溝通時,後者突然對他提了個完全超出他意料的建議。
“我想,”米菲說,“你應該帶著地下的那個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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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穿越+養成+日常+女主】
維恩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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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的水魔法:攻擊、防禦、控制。
他的水魔法:治癒、安撫、讓人腿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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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幫了他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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