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不良人之大唐麒麟侯/第33章 五郎(按天罡傳的名字)(1)
不良人之大唐麒麟侯_第33章 五郎(按天罡傳的名字)(1)

貞觀殿的鎏金獸首香爐中,龍涎香化作嫋嫋青煙,在雕樑畫棟間縈繞。武曌斜倚在嵌滿珍珠的蟠龍寶座上,鳳目微闔,章五郎指尖流淌的琴音漸漸弱去,最後一個音符消散在空氣中。

武曌緩緩睜開眼,目光如炬,向上官婉兒遞去一個眼神。那眼神深邃莫測,彷彿藏著千言萬語。上官婉兒心領神會,微微頷首,廣袖輕揚,蓮步輕移,從珠簾後款步走出。

章五郎輕撫琴絃,餘韻未絕,忽見一抹茜色身影走來。他慌忙起身,整理衣袍,而後恭恭敬敬地跪下,聲音沉穩卻帶著一絲緊張:“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上官婉兒唇角勾起一抹優雅的笑意,眼神上下打量著章五郎,手中的象牙笏板輕輕叩擊掌心:“郎君方才一曲,陛下聽得入神。陛下言,此曲清雅脫俗,正合聖意。特封你為協律郎,日後在太常寺任職。”

章五郎心中一震,面上卻不動聲色,再次深深叩首,聲音洪亮:“謝陛下恩典!臣定當盡心竭力,不負陛下重託!”

上官婉兒輕笑著走近,將一枚刻著精美紋飾的鎏金令牌隨手丟在章五郎面前。令牌與地磚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陛下日理萬機,處理政務後常感疲憊。往後閒暇時,你可入宮奏曲,為陛下解乏。這枚令牌,可保你自由出入宮中各處,掖庭的藏書閣中,也有不少古籍善本,你若有興趣,儘可翻閱。” 說罷,她微微俯身,目光似笑非笑,那眼神彷彿能看透人心,“望郎君莫要辜負陛下的美意。

洛陽城的夜色濃稠如墨,章五郎踏著青石板路回到府邸時,簷角銅鈴在夜風裡發出細碎嗚咽。推開朱漆斑駁的角門,枯瘦的老槐樹在月光下投下扭曲的影子,恍若阿爺臨終前凹陷的眼窩——那個暴雨傾盆的夜晚,老人攥著他的手腕,喉間發出氣若游絲的呢喃:“五郎...莫要像我這般...困在這副皮囊裡...”

廊下燈籠突然劇烈搖晃,章五郎猛地攥緊腰間的鎏金令牌。白日里上官婉兒那句“掖庭秘閣藏著貞觀年間的樂譜孤本”如毒蛇盤踞心頭,他踉蹌著撞開書房門,燭火在硯臺裡濺起火星。案頭還攤著阿爺手抄的殘卷,泛黃的紙頁間潦草寫著:“不良帥者,執天子耳目,壽已逾百載...”

銅鍋裡的藥汁咕嘟作響,章五郎將硃砂、雲母一股腦倒入鼎爐,火苗竄起幽藍的光焰。他死死盯著沸騰的藥湯,恍惚看見阿爺最後抽搐的手指,聽見大夫那句“油盡燈枯,回天乏術”。“不可能!”他突然掀翻藥鼎,滾燙的藥汁在青磚上蜿蜒如血,“不良帥能長生,我為何不能!”

夜風捲著碎葉撲進窗欞,章五郎猛然想起那枚能出入宮禁的令牌。燭火明明滅滅間,他抓起令牌衝出房門,靴底踏碎滿地月光。掖庭秘閣的沉香與這裡的藥味截然不同,那些沉睡中的古籍,或許正藏著解開永生謎題的鑰匙——只要能找到不良帥的記載,他就能掙脫命運的枷鎖,不再重蹈阿爺的覆轍。

月過中天,章五郎剛推開書房的雕花槅扇,便見一抹玄色身影斜倚在博古架旁。案頭新換的白燭將那人輪廓鍍上暖光,眉眼間三分狡黠七分英氣,正是弟弟章昌宗。少年晃著手中青瓷酒盞,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漾起漣漪:“哥,今日入宮面聖,可探出什麼門道?”

章五郎反手閂上門,鎏金令牌在燭火下泛著冷光。他將白日里被封協律郎、獲賜宮禁通行令的經過娓娓道來,話音未落,章昌宗已跳起身,酒盞重重砸在案上:“妙極!有了這層身份,往後...”少年眼中迸出興奮的光,話尾卻被兄長抬手截斷。

“就你嘴甜。”章五郎低笑,指尖無意識摩挲著令牌上的螭紋。昏黃燭火在他眼底晃動,映得神情愈發莫測。章六郎突然攬住兄長肩膀,故意壓低聲音:“哥哥莫不是嫉妒我這巧嘴?不如比劃比劃,讓你見識見識我新練的拳腳!”說著作勢便要往庭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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