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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洲小信使_第11章 終於(1)

終於,十八年前的冬天,那女子幫著柳延從突厥大營中逃了出來,可就在兩人快要逃到敦州時,突厥人追上了他們。

那姑娘為了護住柳延,隻身去引開了突厥人,從那以後,便再也沒了音信。而那一天,正是十八年前的除夕。

柳延回到長安後,一直沒有放棄尋找他那位夫人的蹤跡,可那麼多年過去了,卻一點音信都沒有。

他這一輩子,也再沒有娶別的女子。除夕那天,對別人來說是個闔家團圓的節日,而對他來說,是心裡永遠抹不平的一道傷。

聽蕭予安說完,我沉默了很久。臉上有星星點點的涼意,被風一刮冷得生疼,我抬手一摸,發現原來是流淚了。

蕭予安慌了,手忙腳亂地掏出帕子給我擦眼淚,輕聲問我:「伊伊,怎麼哭了呢?」

我紅著眼睛看他說:「陛下,你知道突厥人有多心狠手辣麼?那女子若是落在他們手裡,那定是沒命的了。」

蕭予安嘆了口氣說:「博遠侯又何嘗不知道呢?只不過,給自己留個念想罷了。」

27

自那天后,我與蕭予安在長樂門的相遇,似乎變成了一種無言的默契。

我從明濟書館出來的時辰與他離開建章殿的時辰差不多,他從建章殿過去要近些,因此大多數時候,都是他在長樂門等我。

而我也開始,漸漸地期待每天晚上與他的相見,把一天裡發生的事情都說給他聽。

臘月初七,長安城下起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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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報復警長丈夫,兇手活生生掏出我的心臟,砍下我的頭顱。

直至死亡降臨,我也沒有吐露丈夫的行蹤。

哪怕他就在一條街道之隔的五星酒店,為我妹妹慶祝生日。

有人問他我怎麼還沒來,他冷嗤一聲。

“誰稀罕她來?一天天就知道嬌氣耍性子,沒半點警屬的樣子!”

如他所願,我不會再出現打擾他和妹妹了。

我死後一小時,妹妹的生日宴盛大舉行。

宴會廳里觥籌交錯,而我的丈夫陸承允抬手看了看手錶,臉色微冷。

“再等十分鐘,沈挽棠不來,直接開始。”

他身邊的好友提議:“陸哥,我記得嫂子怕黑,你要不要去接一下?”

陸承允周正的眉皺了下:“接什麼?她是警屬,可以克服困難自己過來”

男人一臉漠然的樣子,刺的我心臟發疼。

陸承允不知道,我已經來了,就站在他身邊,滿身傷痕,鮮??淋漓。

就在一個小時前,我身中數十刀,被人活生生掏出了心臟。

臨死前我最後的念頭是——陸承允知道我死了,會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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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上海。

陰雨連綿。

沈繁星躺在床上,枕旁尚有餘溫。

顧司禮把玩著她的頭髮,聲音淡漠:“你該走了。”

沈繁星將頭埋進被子里,有些出神。

她愛了顧司禮五年,這五年來顧司禮對她總是呼之即來揮之則去。

無論多晚,顧司禮永遠不會留她過夜。

似乎比起情侶,他們更像是……地下情人。

顧司禮見沈繁星不應聲,動作一頓,眉頭蹙起來:“還有事?”

沈繁星看著顧司禮,心下一動,至少他還是關心自己的。

顧司禮身為顧氏集團的總裁雖然繁忙,但對於自己的事一直是面面俱到。

想到這,沈繁星壓下心中澀意:“沒有,你不用……”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顧司禮冷聲打斷:“我還有事。”

說完,顧司禮就頭也不回地出了卧室。

沈繁星看著他的背影怔愣著,直到樓下傳來大門關閉的聲音,她才回過神來。

他的關心一如既往,總是這樣的點到為止,像是在完成任務一般。

沈繁星垂下眼,心裡泛起微微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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