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頭皺得更緊了 —— 池賈不僅自己準備外逃,還想帶著家人一起跑路,妄圖逃避法律的制裁,真是罪加一等。
“池賈同志,這些假身份證和護照,又是怎麼回事?” 林紓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要外逃了?” 池賈的肩膀微微顫抖了一下,終於開口說話,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是我對不起組織,對不起漢東的老百姓,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個人做的,和我妻子、女兒沒關係,她們是無辜的。”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懇求,眼神里充滿了愧疚 —— 他不怕自己被抓,卻怕連累家人,尤其是女兒,她還那麼年輕,不能因為自己的過錯,毀了一輩子。
林紓看著池賈的樣子,心裡沒有絲毫同情 —— 法律不會因為個人的愧疚而網開一面,更何況,池賈的妻子和女兒早已參與到他的違法犯罪活動中,幫他轉移資金、隱藏證據,根本不是 “無辜” 的。但他沒有立刻反駁,只是對著工作人員說:“把這些證據都收好,做好登記,一會兒送回專案組封存。”
就在池賈家的搜查工作有條不紊進行時,機場那邊也傳來了好訊息。負責抓捕中間人文陳文的是劉秧帶領的外勤組,他們早在兩個小時前就已經到達漢東國際機場,在到達口布下了埋伏。根據監控資訊,陳文乘坐的從香港飛往漢東的航班,將在早上七點半準時降落。
劉秧穿著便衣,手裡拿著陳文的照片,站在到達口的柱子後面,目光緊緊盯著出口處。他的心跳有些快 —— 陳文是連線池賈和境外資金的關鍵人物,只要抓住他,就能查清池賈轉移到境外的資產數額,讓整個案件的證據鏈更加完整。他想起昨天晚上,林紓特意叮囑他:“陳文很狡猾,而且可能攜帶武器,抓捕時一定要小心,確保人贓並獲。”
七點半,航班準時降落。乘客們陸續從出口處走出來,劉秧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搜尋。突然,他看到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戴著口罩和墨鏡的男人,正推著一個黑色的行李箱,低著頭,快步從出口處走出來 —— 這個男人的身高和體型,與陳文的資料完全吻合。
“目標出現,各小組注意,不要打草驚蛇,等他走出到達口再動手。” 劉秧對著對講機低聲說,同時慢慢向那個男人靠近。男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腳步變得更快了,甚至想把行李箱扔在地上,獨自逃跑。劉秧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上去,從後面抓住男人的胳膊,用力將他按在牆上:“陳文,別跑了,我們是省紀委專案組的,跟我們走一趟吧。”
男人掙扎了幾下,見無法掙脫,只好放棄抵抗,摘下口罩和墨鏡 —— 正是中間人文陳文。他的臉色慘白,眼神里充滿了恐懼,聲音顫抖著說:“你們…… 你們怎麼知道我今天回來?” 劉秧冷笑一聲:“你以為你偷偷從香港回來,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嗎?你的一舉一動,我們都瞭如指掌。”
隨後,工作人員打開了陳文隨身攜帶的行李箱,裡面的東西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 除了幾件換洗衣物,裡面竟然裝著六部手機,還有用報紙包裹的大量現金,經過清點,現金總額高達 50 萬元。“這些手機和現金是怎麼回事?” 劉秧拿著一部手機,問道,“是不是池賈讓你帶到香港,用來轉移資產的?”
陳文的身體晃了晃,眼神躲閃著說:“我…… 我只是幫朋友帶的,我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他心裡清楚,這些手機裡存著他與池賈、周海濤的通訊記錄,現金則是池賈給的 “好處費”,一旦承認,自己肯定會被判刑。可他看著劉秧銳利的眼神,知道自己的辯解根本站不住腳 —— 專案組既然敢在機場抓他,肯定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
劉秧沒有再追問,而是讓工作人員用密封袋把手機和現金裝起來,然後帶著陳文走出機場。坐在警車裡,陳文看著窗外快速掠過的風景,心裡充滿了悔恨 —— 他當初要是沒有貪圖池賈給的 “好處費”,沒有幫他轉移資金、傳遞訊息,就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主要人員到案後,審訊工作在省紀委專案組的專用審訊室裡立即展開。三個審訊室呈 “品” 字形分佈,池賈、陳文、趙立冬被分別帶至不同房間,避免串供的可能。審訊室的陳設極簡,只有一張金屬桌、三把椅子,牆面是吸音的淺灰色,頭頂的白熾燈亮得刺眼,沒有任何多餘裝飾 —— 這種環境能最大程度壓縮被審訊者的心理空間,放大他們的緊張與焦慮。
池賈被帶進 1 號審訊室時,腳步依舊保持著幾分沉穩,只是在坐下時,手指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桌沿。負責審訊他的是林紓和專案組的老紀檢王科長,兩人一左一右坐在他對面,桌上整齊疊放著各類證據材料,卻沒有急於開口。審訊室裡陷入短暫的寂靜,只有牆上掛鐘的 “滴答” 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每一聲都像敲在池賈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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