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紅的星體徹底隱沒於天際,冬木市的夜空重歸死寂。
冰冷的月光下,玄轉身望向遠坂凜,掌心的藍色水晶餘溫未散,那段血色銘文如烙印般灼燒著他的視網膜,直指教會地下最深處的黑暗。
醫院內的梅宮紗織生死未卜,那句嘶啞的低語“……紅衣神父說,你該回家了”如同索命的梵音,在他耳邊反覆迴盪。
更讓他心膽俱裂的,是那道始終在他瀕死之際低語“別再跪著”的意志,正從教會的方向傳來愈發強烈的共鳴,彷彿一聲聲催促,一聲聲召喚。
“我要去挖出那個‘最初’的答案。”玄的聲音低沉而堅定,眼中流轉的金紋是壓抑不住的怒火與決意,“誰把我從火里拉起來的?”
凜還想說些什麼,但玄的身影已化作一道灰色的電光,撕裂夜幕,直撲那座矗立在山丘之上的不祥建築。
昔日莊嚴肅穆的冬木教會,此刻已然淪為一座滋生著絕望的魔窟。
玄甫一踏入庭院,一股混雜著鐵鏽與腐肉的甜腥味便撲面而來,令人作嘔。
牆壁、立柱、彩窗……所有的一切都被一層蠕動著的黑色脈絡所覆蓋,那些脈絡如同活物的血管,隨著一聲聲微弱而扭曲的祈禱聲而搏動,彷彿整座教堂都在痛苦地呼吸。
他沒有走正門,身形如鬼魅般繞至後方,沿著一條被黑泥半掩的側廊潛入。
越是深入,空氣中的腐化氣息就越是濃重,那些祈禱聲也從細碎的呢喃,變成了飽含怨毒的詛咒。
這裡沒有守衛,或者說,這些扭曲的黑泥本身就是最致命的守衛。
玄屏住呼吸,體內的原初之核微微震顫,將侵蝕而來的汙穢之力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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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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