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棋的頭重重往後一仰,狠狠磕在冰冷的刑架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可此刻,他早已顧不上那鑽心的疼痛,只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墨棋腦中轟然一響,驟然憶起那日的情形,他跪在地上,字字懇切地向世子保證,他們這群兄弟,絕不會有半分背叛,縱使刑具加身,也斷不會改了對世子的忠心。
可那時的陸慕言,只是冷冷丟下一句:“他們必須死。”
想起霍隨之方才的話,墨棋忽然很想笑。他真想豁出去告訴世子,這些兄弟,從始至終都沒有背叛他。
可下一刻,他又猛地想起了自己此刻的處境。他和墨書,是世子最貼身的僕從,兩人一明一暗,各司其職。墨書守在世子身邊,打理日常瑣事;而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全由他來接手。
所以,就算他如今被擒,旁人也絕無可能將他與世子聯絡在一起。
但霍隨之方才那句話,卻像一把冰錐,狠狠刺進了他的心底——他知道的,可比隔壁那七個兄弟多太多了,如此一來,等待他的結局,又會是什麼?
墨棋緩緩閉上眼,心底只剩一個念頭:世子,這一次,千萬不要心軟,殺了我,以絕後患。
追風緊隨霍隨之身後,一路出了囚室,踩著石階拾級而上。
“小侯爺,咱們就這麼算了?不接著審他了?”
“審?審什麼?”霍隨之漫不經心地挑眉,“這人一看就是那幕後之人的心腹,連隔壁那七個都咬緊牙關不肯鬆口,對付他,尋常的法子根本不管用。”
“那小侯爺可是有別的法子了?”
霍隨之輕輕晃了晃腦袋,腳步一轉,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暫時還沒想好,對了,國子監今日放月假,先去接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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