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包裡翻出乳膠手套戴上,指尖捏住金屬片的邊緣,輕輕一摳,碎片“叮”地落在掌心。碎片不大,也就指甲蓋大小,可邊緣卻異常整齊,不像是被重物壓斷的,倒像是被人用切割機或鋼鋸弄斷的。
“老公,你看這個。”
楊震接過碎片,對著陽光舉起來。陽光透過鏽跡的縫隙,在他手背上投下斑駁的光點。“這切口很新,不像十年前的東西……不對,”他忽然皺起眉,用指腹蹭了蹭碎片邊緣,“邊緣的鏽跡又很厚,像是被埋在土裡很久,最近才露出來的。”
正說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樓道里傳來,一個穿藍白校服的男孩揹著書包衝出來,差點撞到季潔身上。他媽媽跟在後面,手裡拎著個粉色的水壺,嗔怪道:“小寶,慢點跑!沒看見有人嗎?”
“妹子,對不起啊。”男孩媽媽連忙道歉,目光落在季潔手裡的金屬片上,突然愣了一下,“這東西……我前兩天好像見過。我家小寶在樓下撿過一塊,說要當鐵片玩,被我搶過來扔了,現在想想,模樣跟這個差不多。”
“您還記得在哪撿的嗎?”季潔的心跳快了半拍。
“就在那邊的花壇裡。”女人往不遠處指了指,“前幾天下大雨,把花壇邊的土衝鬆了,估計是那時候露出來的。”
兩人快步走到花壇邊。花壇裡種著月季,枝葉被曬得蔫蔫的,邊緣的泥土果然有翻動的痕跡,像是被雨水沖刷過,又像是被人動過手腳。楊震從路邊撿了根樹枝,蹲下身,輕輕撥開表層的浮土。土很鬆,樹枝沒費什麼力就插了進去,撥了沒幾下,又一塊金屬碎片露了出來,接著是第三塊、第四塊……其中一塊碎片上還粘著一小段黑色的帶子,質地粗糙,像是安全帶的布料,帶子的介面處有明顯的磨損痕跡,邊緣毛毛糙糙的,不像是長期使用造成的自然磨損,倒像是被人用刀割過。
“大媽說的沒錯。”季潔拿出證物袋,小心翼翼地把碎片裝進去,拉鍊“嘶啦”一聲拉上,“有人故意處理了這些東西,埋在花壇裡想掩蓋痕跡,沒想到一場大雨把它們衝出來了。”
陽光漸漸西斜,原本毒辣的日頭柔和了些,給樓體鍍上了層金紅色的光暈。小區裡漸漸熱鬧起來,下班的年輕人拎著菜籃子匆匆走過,孩子們揹著書包在滑梯旁追逐,遛狗的老人牽著繩子慢慢踱步,金毛犬的尾巴掃過草地,驚起幾隻麻雀。這景象熱鬧又平和,像幅暈染開的生活畫卷,可季潔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卻沉甸甸的,像壓了塊浸了水的棉絮。這片被命名為“幸福”的土地下,藏著的卻是一個家庭十年的眼淚——她想起陳啟銘的妻子謝秀娟,那份筆錄上的字跡用力得幾乎要劃破紙頁,每一筆都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寫著“我丈夫不會那麼不小心”。
“先把碎片帶回局裡,讓技術劉化驗成分,看看是不是和當年工地上的腳手架匹配。”楊震把證物袋揣進包裡,“另外,給隊裡打個電話,讓技術隊過來,帶上探測儀,在花壇附近再仔細搜搜,說不定還有別的發現。”
上車的時候,季潔回頭望了眼3號樓。夕陽的金輝漫過樓頂的太陽能板,淌過晾曬的衣物,最後落在小區門口的石碑上,給“幸福裡”三個燙金大字鍍上了層暖融融的光。可那光芒看在她眼裡,卻帶著點說不出的諷刺。她忽然想起謝秀娟在筆錄末尾寫的那句話:“我等一個真相,等多久都等。”或許從今天起,那些沉埋在黃土裡的秘密,終於要開始喘口氣了。
車剛開出小區大門,季潔的手機就響了,螢幕上跳動著“周志斌”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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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陸非謝瑤陸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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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當鋪的手一當一賣,便能變邪為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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