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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影視假期腦洞_楚霸王重生(完)—四面漢歌(1)

太陽落山那一刻,天邊最後一抹光被大地吞沒,黑暗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淹沒了整個戰場。

呂雉和審食其跑進了楚營。呂雉的腿上中了一箭——是周勃手下射出的毒箭,箭頭餵了烏頭汁,傷口周圍的皮膚已經開始發黑發紫。她跌坐在楚營的柵欄邊,咬著自己的手背不讓自己叫出聲,額頭上全是冷汗。審食其跪在她面前,手抖得幾乎握不住那把小刀,但他還是割開了她的褲腿,露出傷口。他俯下身,用嘴吸住傷口,把毒血一口一口地吸出來,吐在地上,再吸,再吐。他的嘴唇很快被毒血染成了紫黑色,腮幫子鼓得像蛤蟆,但他沒有停。呂雉看著他,眼神很複雜——不是感動,是一種“你總算還有點用”的冷。

“好了,”呂雉推開他的頭,聲音虛弱但依然帶著那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夠了。”

審食其的嘴唇腫得像兩條香腸,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黑血,咧嘴笑了一下,笑得很難看。

項羽站在不遠處,把這一幕看在眼裡。他搖了搖頭,不是佩服,是覺得荒謬。這對男女跑到他的營裡來,演的這出戲,比他這輩子見過的任何一齣都更離奇。他沒有走過去,只是朝身邊的親兵揮了揮手:“帶他們下去,找個帳篷,叫軍醫看看。”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已經徹底暗下來的天空,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

漢營的內戰開始了。

呂澤和呂釋之的命令幾乎是同時喊出來的。呂家軍計程車兵們早就在等著這一刻——盾牌舉起,鐵片與鐵片碰撞的聲音在黑暗中像一陣急促的冰雹砸在鐵皮上。幾百面盾牌在幾息之內拼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鐵牆,箭矢射在上面,叮叮噹噹,像雨點打在屋頂上,有的被彈飛,有的扎進木盾裡,箭尾嗡嗡地顫著。

周勃的弓箭手們蹲在暗處,箭壺裡的毒箭已經射出去了大半。他們瞄準的是審食其,但審食其跑了;他們瞄準的是呂澤和呂釋之,但盾陣擋住了。有人開始慌了,拉弓的手在發抖,箭矢飛出去,不知道射中了誰。

“穩住!穩住!”周勃的聲音從暗處傳來,沙啞而急促,“繼續射!別停!”

灌嬰帶著一隊刀盾兵從側面包抄過去,想繞過盾陣從後面攻擊,但呂釋之早就料到了這一步。一隊呂家軍從帳篷後面衝出來,攔住了他們的去路,兩軍在黑暗中撞在一起,刀劍碰撞的聲音、喊殺聲、慘叫聲混成一片,分不清是誰在打誰。

張良站在自己的帳前,沒有動。

他的位置很好——在漢營的西北角,離中軍大帳遠,離呂家軍的盾陣也遠。他選這個位置紮營的時候就已經算好了,無論哪邊贏,他都有足夠的時間做出反應。此刻他穿著一身素色的衣裳,頭髮一絲不亂,手裡沒有兵器,甚至沒有拿一把防身的短刀。他站在那裡,像一個看客,看著眼前的混亂,那張嬌豔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眼睛在火光的映照下亮得有些瘮人——他在看,在看結果。

如果劉邦能壓下這次兵變,他就跟著劉邦走,哪怕是跑回巴蜀,跑回漢中,跑到天涯海角。如果呂澤呂釋之成功活了下來——那劉邦就氣數已盡了。他不需要選擇站哪邊,因為到時候,劉邦這邊已經沒有“站”的餘地了。他只需要等,等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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