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琴默來到碎玉軒以後,甄嬛並未放棄作惡。
甄嬛之前是想要害芳貴人肚子裡的兒子,而現在曹琴默搬過來了,她心裡又想著害曹琴默的女兒溫宜公主。在她看來,華妃多次對她進行針對,曹琴默又給華妃出主意,那便是曹琴默與她有仇,而溫宜?套用她在原世界線的話術,那叫母債女償(雖然我也不知道,在封建時代女性都沒繼承權,憑什麼繼承債務,何況人曹琴默還活著呢!果然是欺負不過大人,只能欺負小孩子?)
甄嬛的主角光環還有56%,這意味著世界規則仍然有所歪斜,她本來應該能輕易找到機會謀害溫宜,但曹琴默對於溫宜實在是太上心了,溫宜身邊沒有曹琴默在的時間一天不會超過4小時,那4小時不到的時間大概是送去翊坤宮讓華妃逗著玩,緩解一下華妃沒孩子的焦慮——當著曹琴默,甄嬛沒辦法,當著華妃?她不要命了?
甄嬛只能強行“忍氣吞聲”,卻越想越氣。
曹琴默的到來,確實如同一道密不透風的軟牆,將甄嬛的惡意牢牢阻隔在外。溫宜公主被保護得滴水不漏,甄嬛那56%的光環所能扭曲的現實機率,在一位母親以全部生存智慧構築的防禦面前,顯得處處掣肘。
光環曾試圖製造一些“合理的巧合”:比如溫宜的奶孃某日“偶然”腹瀉,或是一隻野貓“恰巧”躥入啟祥宮驚擾孩童。但這些微不足道的波折,均在曹琴默近乎神經質的謹慎下被輕易化解——她永遠備有可信的備用乳母,宮中侍從對驅趕小動物訓練有素。更讓甄嬛暗恨的是,即便這些微小意外發生,曹琴默也絕不會將溫宜單獨留下,她自身就是女兒最可靠的盾牌。
甄嬛的“忍氣吞聲”並非真正的平靜,而是毒液在密封容器中不斷發酵。她看著曹琴默每日恭謹地向她請安,眼神平靜無波,舉止無可挑剔,卻總覺得那低垂的眼簾後藏著冰冷的審視。她試圖如對芳貴人那般,在“學習純元”的偽裝下,對曹琴默吐出些綿裡藏針的話語,諸如:“曹貴人真是慈母心腸,時刻不離公主。只是這孩童啊,過於嬌養在深宮婦人之手,不見風浪,將來福氣怕是單薄…”
然而,曹琴默的反應總是如一潭深水。她會微微躬身,用一種聽不出情緒的平穩聲調回答:“菀答應教訓得是。只是公主年幼體弱,妾身愚鈍,只知盡心照看是本分。福氣厚薄,自有天定,妾身不敢妄求,只盼公主平安康健。” 她將甄嬛的話輕輕推開,既不得罪,也不接茬,更不留任何能被引申或曲解的把柄。那種油鹽不進的態度,讓甄嬛蓄力的拳頭如同打進了棉花裡,反噬得自己胸口發悶。
更讓甄嬛隱隱不安的是曹琴默那種沉默的觀察。她似乎對碎玉軒的一切都抱有淡淡的興趣,卻又從不多問。甄嬛讓浣碧抄書時,曹琴默會“恰好”路過,瞥一眼紙上的字跡;甄嬛對著窗外“傷春悲秋”時,曹琴默會在迴廊另一端靜靜地修剪一盆花草;甚至當甄嬛故意在靠近曹琴默住處的地方,低聲“練習”純元福晉可能說過的詩句時,她也能感覺到那邊窗戶後,似乎有一道目光短暫停留。
這種無處不在卻又無聲無息的注視,比芳貴人直接的恐懼更讓甄嬛如芒在背。她開始不自覺地更加“用力”地扮演那個角色,調動光環的力量來維持自己周身那種“哀愁柔弱”的濾鏡,確保每一句“純元式”的言語都聽起來更加哀婉動人。她不知道,這種持續的、針對性的表演和細微的情緒控制,正在一絲絲地 磨損著她那已降至56%的光環。偶爾在獨處對鏡時,她會發現鏡中人眉眼間那一閃而逝的疲憊與焦躁,需要定睛看很久,才能重新確認那份“美貌”。
而曹琴默,則在心裡那本無形的冊子上,默默添上一筆筆零散的記錄:
“十一月廿三,菀答應晨起‘傷懷’,面向西南(非王府舊邸方向),淚痕似有脂粉混合痕跡,不似真淚。”
“臘月初一,其宮女浣碧抄書時神色怔忡,筆跡與前日有異,似心神不寧。菀答應對其語氣頗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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