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會議室門的瞬間，雲淑玥聞到股熟悉的杏仁味——和北齊窯洞裡的炸藥殘留一模一樣。沈父坐在主位，面前擺著個密封的釉料罐，見她進來立刻推過來：“雲小姐看看，這可是祖傳的秘方，用來做奈米陶瓷絕對……”

“沈總說笑了。”雲淑玥突然將培養皿往桌上一放，薄膜在燈光下泛出冷光，“這種含砷的釉料，早在三年前就被國家明令禁止了。您該不會忘了，北齊那場窯洞爆炸案，最後檢測出的炸藥成分裡，就有這東西吧？”

沈父的臉“唰”地白了。沈碧瑤慌忙打圓場：“淑玥姐你弄錯了，這是……”

“我沒弄錯。”雲淑玥調出手機裡的監控畫面——昨晚沈碧瑤潛入實驗室時，不僅碰了她的樣品，還偷偷往通風管裡塞了個微型炸彈，形狀和三年前炸塌窯洞的那款如出一轍。“更有趣的是，”她放大畫面裡沈碧瑤的手腕，“你這條手鍊，和當年在窯洞口發現的碎片，成分完全一致呢。”

沈碧瑤猛地拽下手鍊扔在地上，寶石摔得粉碎，露出裡面藏著的引爆器。沈父見狀想衝過來搶培養皿，卻被突然闖入的保安按住——高棧不知何時站在門口，手裡捏著份檔案，正是北齊警方剛傳來的卷宗，上面清晰記錄著沈父購買炸藥的交易記錄。

“三年前你沒炸死我，”雲淑玥走到沈碧瑤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癱在地上發抖，“不是因為運氣，是因為我早就在你爸的炸藥裡，換了我研發的奈米惰性材料。”她踢了踢地上的碎寶石，“就像現在，你藏在通風管裡的炸彈，只會噴出些無害的彩煙。”

窗外的陽光正好，透過百葉窗在培養皿上投下網格狀的光。雲淑玥看著沈氏父女被保安押走，沈碧瑤的哭喊越來越遠，突然覺得口袋裡的感測器涼絲絲的——原來比起復仇的快感，親手粉碎陰謀的篤定，更讓人踏實。

高棧走過來，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培養皿：“奈米陶瓷的釋出會，下週如期舉行？”

雲淑玥點頭，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兩人都愣了下。她想起昨晚他發來的訊息：“不管沈家人耍什麼花樣，我都在。”此刻他眼底的笑意，比實驗室的無影燈還暖。

“對了，”高棧忽然從口袋裡掏出支鋼筆，筆帽上的寶石閃著光，“上次那支舊的該換了，這個……防炸。”

雲淑玥接過鋼筆，發現筆桿上刻著行小字：“奈米級的守護，抵得過所有陰謀。”她抬頭時，正撞進高棧帶著笑意的眼裡，突然明白，最好的偷天換日，從來不是和敵人鬥狠，而是有人和你一起，把陰謀拆穿成陽光底下的鬧劇。

操作檯的培養皿裡，奈米薄膜折射出彩虹般的光，像極了他們並肩走向釋出會現場的路——坦蕩，且明亮。

雲淑玥將新研發的奈米陶瓷晶片裝進密封袋時，指尖突然被袋角的毛刺劃了道血痕。血珠滴在晶片表面的瞬間，原本銀白的晶片竟泛起層淡金色，像極了三年前北齊窯洞裡，那塊被炸燬的雲家祖傳瓷片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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