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七年,九月十六日,上午。記朝的疆土在持續的多雲天氣下,氣溫回升至二十三攝氏度,溼度維持在百分之六十,陽光在雲層後努力散發著熱量,卻依舊驅不散空氣中那份黏著的溼意。湖州城巷弄中的那棵大樹上,枝葉間光影斑駁,一場關乎耐力、技巧與意志的奇特對峙仍在繼續。
樹上的葡萄氏-林香,在經過了一夜加半個清晨的緊張周旋後,雖然暫時憑藉靈巧和石子佔據了上風,但她的內心並未感到絲毫輕鬆。相反,一種更深切的憂慮如同藤蔓般悄然纏繞上她的心頭。她緊緊盯著下方那個雖然一次次摔落,卻每一次都更快地重新開始攀爬,甚至摔落姿勢都似乎比之前“熟練”了一些的刺客演凌,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湧現。
(林香內心獨白,充滿焦慮和計算)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光是用石子扔他,阻止他上來,是不是……是不是反而在幫他‘磨練’?你看他,最開始摔下去要躺好久,現在好像……恢復得越來越快了?要是再經過如此這般的瘋狂磨練,他的爬樹速度……會不會再過的過一天,甚至……可能只需要這一上午,就能真的……真的超過我?!
這個想法讓她不寒而慄。她彷彿已經看到演凌如同猿猴般敏捷地追上她,那雙因為憤怒和執念而佈滿血絲的眼睛近在咫尺……
(林香內心繼續,語氣堅決)不行!絕對不行!我不能讓刺客演凌得逞!必須想辦法,讓他的爬樹能力退化!或者至少,極大地延緩他進步的速度!不然,一旦他真的超過了我,在這棵樹上,我無處可逃,那我可就真的遭殃了!會被他抓住,像運費業一樣被賣掉!
恐懼激發了她的急智。她秀眉緊蹙,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除了扔石子之外更有效的方法。
(林香內心豁然開朗,帶著一絲狡黠)哦,對了!肯定還有其他方法的!扔石子畢竟只是遠端干擾,如果他硬扛著疼痛,或者習慣了被砸,還是有可能爬上來的……那麼……比如……每次等到他即將爬上來,手已經搭在我所在的這根枝幹上的時候……我直接……用腳踩!對!狠狠地踩他的手!讓他疼得鬆手!這樣,他不僅上不來,還會因為疼痛而對手指、手臂的運用產生恐懼和障礙,這應該能有效延緩甚至破壞他爬樹的‘磨練’效果!哈哈哈,我真聰明!就這麼辦!
打定主意後,葡萄氏-林香立刻改變了策略。她將手中準備再次投擲的石子悄悄放下,身體微微調整,雙腳穩穩踩在粗壯的樹枝上,做好了隨時發力踩踏的準備。她故意收斂了之前不斷的嘲諷,顯得異常安靜,彷彿真的已經放棄了抵抗,只是在等待命運的降臨。
樹下的演凌,剛剛又一次從不算太高的地方摔下,揉了揉發疼的胳膊,正準備再次攀爬,卻意外地發現樹上沒了動靜。既沒有石子落下,也沒有那討厭的嘲諷聲。他疑惑地抬頭,看到林香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演凌內心活動,帶著誤判的欣喜)嗯?怎麼回事?那臭丫頭怎麼沒聲音了?石子也不扔了?難道是……放棄了?對!一定是這樣!她看到我如此堅持不懈,一次次摔倒又爬起,被我的毅力‘折服’了?或者……是體力耗盡,絕望了?
一股巨大的、扭曲的成就感湧上演凌心頭。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語氣不由得變得“寬宏大量”起來,對著樹上喊道:
“沒關係的!葡萄氏-林香!”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故作姿態的溫和,“既然你放棄了抵抗,認識到我們之間的差距了,那就乖乖的,慢慢跟我走吧!沒關係的,我會好好對待你的,保證讓你安安穩穩、舒舒服服地被送到長安城,絕不會讓你感受到任何不必要的痛苦!”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真是個大度的人,“你既然都放棄抵抗了,那我也可不能虧待於你呀!放心吧!”
抱著這種誤判帶來的輕鬆心情,演凌再次開始了攀爬。這一次,他似乎覺得勝利在望,爬得比之前更加“從容”了些,雖然依舊慢吞吞,但少了些之前的急切和狼狽,甚至開始幻想抓到林香後,夫人會如何誇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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