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重的喘息撕裂著胸腔,每一次吸氣都帶著林間泥土與腐葉的腥氣。三公子運費業甩開對手田訓不過兩百多米,眼前的密林卻陡然化身猙獰的囚籠。這不是平坦的跑道,而是佈滿了無形陷阱的死亡賽道!
粗壯的樹幹如同沉默的巨人,突兀地橫亙在眼前;低垂的、堅韌如鞭的樹枝帶著尖利的葉片,劈頭蓋臉地抽打過來;盤根錯節的樹根在溼滑的苔蘚下潛伏,隨時準備絆住疾馳的腳步;更別提那些帶刺的灌木叢,像一張張貪婪的網,等著撕裂他的皮肉。
“砰!” 左肩結結實實地撞在一棵老橡樹粗糙的樹皮上,劇痛瞬間麻痺了半邊身子,但他甚至來不及悶哼一聲。緊接著,“嗤啦!”一聲脆響,右臂被一叢銳利的荊條劃過,衣衫破裂,血珠登時沁了出來,火辣辣地疼。腳下猛地一個趔趄,溼滑的樹根幾乎讓他栽倒在地,他只能踉蹌著,用近乎摔倒的姿態強行扭轉身形,繼續向前撲去!
僥倖!他心頭掠過一絲冰冷的慶幸——餘光掃過身後,田訓那抹身影竟還遠遠綴在大約一百二十米開外的跑道上,顯然也被這突然加劇的障礙拖慢了腳步。但這點優勢脆弱得像清晨的薄霧!
不能慢!絕對不能被追上!?
這個念頭如同燒紅的烙鐵,深深印入腦海,徹底壓倒了身體的呼喊。提速!必須更快!此刻再無暇顧及什麼技巧、規避或優雅,唯一的法則就是:?衝!盲打!盲撞!用血肉之軀硬生生趟平這條荊棘之路!意志力,就是他唯一的鎧甲!?
他徹底放棄了閃避。眼神鎖定前方模糊的山頂輪廓,將全身的力量、所有的精神,都孤注一擲地灌注在雙腿之上。速度被他催逼到了極致,風聲在耳邊呼嘯成尖利的哨音。
“嘭!” 又是一記悶響,小腿脛骨狠狠撞上一截裸露的斷木,鑽心的疼痛讓他眼前一黑,幾乎窒息。
“唰啦!” 一片邊緣如鋸齒的肥大樹葉無情地刮過臉頰,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血痕。
“噗嗤!” 尖銳的灌木刺毫不留情地刺入大腿外側,伴隨著布料撕裂的聲音,鮮血迅速染紅了褲腿。
每一次撞擊,每一次刮擦,每一次刺入,都帶來撕裂般的痛楚,皮膚被劃開,肌肉被挫傷,骨頭在撞擊中震鳴。汗水混合著血水,在塵土中蜿蜒而下。全身無處不痛,火燎、針刺、鈍擊……這連綿不絕的折磨,一點不比流血斷骨輕鬆半分!
疼痛如同無數瘋狂的蟻群啃噬著他的神經,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新添的傷口。然而,在那雙因劇痛和極限奔跑而佈滿血絲的眼睛裡,燃燒的火焰未曾熄滅分毫。
“呃啊——!” 一聲壓抑著痛苦的低吼從他緊咬的牙關中迸出,更像是對自身極限的咆哮,“為了三局連贏……這點傷……算得了什麼!” 沙啞的聲音在密林中迴盪,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就算全身都廢了……也要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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