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明白了嗎?”
姬大公主長眉微豎,若非真那麼動起手來這蠻子多半得是小命不保,她這會真恨不能直接掏來個平常侍女們熨衣服的鐵斗子,把耶律恆濟那張難看至極的臉給捋平嘍!
那異族青年冷不防被人戳了個正著,聞言忙不迭乖乖點了腦袋——姬明昭至此方略微放鬆了下面容。
她抬手揉著眉心緩了緩,少頃方斟酌著提出了兩個關鍵問題:“第一個問題,耶律王子,若按你方才所述,令尊因自覺身子大不如前、憂心自己的王位穩固,而想方設法地針對起了你們這些已經成年了的兒女。”
“那麼,拓跋赤在那信中與你提到過的,有關那個你們戎韃的祭月儀典——按理來說,有可能會在這儀典上遭遇了不測的,應該是不只有你一人罷?”
——她並不認為一個行事已近這樣荒誕無度的君王發起狠來,會只針對耶律恆濟這一個將將成年、在前朝尚未來得及站穩根腳的兒子。
區別不過是在於——其他人在宮中既沒有拓跋赤這樣的“內應”,又不像耶律恆濟一般,有一個曾多年旅居於大鄢的親孃。
遠離了青年那惱人的哭聲,思緒重新順暢起來的姬大公主輕輕抬指叩擊了大椅扶手,雕著花的烏木在她掌下發出段“噠噠”的響。
耶律恆濟聽罷不假思索地重重收了下頜——依他老婆在信中寫的那個意思,他父汗此次確乎是不只針對了他一人,只是此番他一個人能借著“出使大鄢”的由子跑來鄢京,已然實屬不易,他那時走得匆忙,自然也沒心力再去顧及他那些個兄長。
“好,那麼第二個問題。”姬明昭對他這回答並不覺有半分意外,顧自確認著自己胸中猜想似的,向他提出了第二個要點,“耶律王子,你們戎韃的祭月儀典具體被安排在了哪個日子?”
“也是今年的八月十五?”
這回那異族青年沒再急著點頭了,他先是稍加遲疑地思索了片刻,而後方猶疑著點點腦袋——復又迅速搖了頭。
“先點頭又搖頭是什麼意思?”姬大公主見此皺眉,遂翻手一記解了他的啞穴,“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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