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孩子氣,沈立安忍不住睜眼看人。流轉的眼波凝在她微皺的眉頭,他不禁再次微笑。
“有哪麼嚇人嗎?”
“挺嚇人的,你冷著一張臉!”她閉著眼,狠狠點頭,“感覺你當時特別著急,要是真丟了,我一定馬上搬家遁走,再也沒臉見你了……”
林語喬鼓著腮,彷彿一隻生氣的小河豚。
沈立安十分克制著自己,才沒有伸手去捏一捏。
“抱歉,我當時可能的確太著急了,”他眼神里滿是溫柔,“那盤磁帶是我母親四十年前在藤籃大劇院演出的幾折曲目的現場錄音。那個時候錄音錄影裝置不多,能被儲存到現在,很不容易。”
其實,沈立安已經記不得當時自己的著急與失態,唯一有印象的,是那晚她好像剛洗完澡,整個人迷迷糊糊的,只穿了一條淺色睡裙,顯得膚白勝雪……
沈立安繼續,“我母親出身在崑曲世家,她曾經是蘇浙一帶非常有名的大花旦。”
林語喬足足怔了半分鐘,倏地睜眼看人,只見他輕仰頭,目光悠遠地望著夜空,微揚的嘴角里隱著驕傲,烏眸裡似綴著熠熠星光。
“你母親好厲害啊!”林語喬捂著嘴,忍不住讚歎。
聞言,沈立安偏頭看人。
夜色柔膩得像能揉出水來,車裡暖氣很足,林語喬的臉紅撲撲的,宛如年畫裡喜氣洋洋的福娃。他覺得可愛,忍不住斜過身,觸了觸她圓潤飽滿的額頭。
“所以你聽崑曲,從不看字幕?”她驀然想起之前的種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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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我救回一隻狸花貓後。
附近的動物見我就逃,連麻雀都不肯落在窗檯。
我怎麼也想不明白。
直到有一天,一隻胖奶牛貓抖着腿擋在我前面,喵喵地叫起來。
「人,喵聽說你收購動物器官。喵想賣掉兩隻耳朵,給媽媽換治病的錢。」
拿下“最美志願者”稱號後,我被推選為校學生會會長。一時間,採訪邀約不斷,連經紀公司都搶着簽我。我對出名毫不在意,只藉機搞起了慈善募捐活動。可演講當天,室友突然衝上台搶過我的話筒:“你個黑手黨千金還有臉做慈善?捐的錢怕是都要進你家口袋吧?!”說著,她甩出我爸帶人砸場子和我媽給會所姑娘培訓的照片最後,還有我把女生堵在廁所,抬手扇她耳光的視頻“爸是混混,媽不正經,女兒搞霸凌,像你們這種社會的殘渣,以為靠做慈善,就能洗清身上的罪孽嗎?!”台下罵聲四起,我當場哭了。我爸是港城黑白通吃的大佬,我媽是正經會所的老闆,沒錯。可他們偏偏生了我這個聖母。小時候看見落花就哭,長大後把生活費全給了乞丐,餓進醫院。至於那段霸凌視頻......只是我高中拍的反霸凌宣傳片呀!
我和男友地下戀,他是公司老闆,沒人知道我們的關係。為了避嫌,我加班到最晚,活幹得最多,工資條卻永遠最薄。公司年會的抽獎大屏,999個禮物給1000員工,可四年來從沒閃過我的名字。男友總說:“你運氣不好,別無理取鬧。”直到又一年,大屏幕終於定格在我的工號上。馬爾代夫雙人游,全場歡呼。我攥緊手機等他一句恭喜。等來的卻是他的消息:“曼曼念叨馬爾代夫好久了,你把名額讓給她。”我抬頭,看見閨蜜蘇曼正坐在他旁邊。她晃了晃手機,對我笑了笑,像是早就知道。蕭澤的目光越過我,落在她身上。那一刻我才明白。四年抽不到的從來不是運氣。是我在他的世界里,不佔位置。我沒吵沒鬧,把工牌放在了桌上。這家公司的獎,我不抽了。這個人,我也不要了。
金主薄明月破產後,我沒有離開她,而是變賣全部身家助她東山再起。為了拉到影視投資,我在酒桌上連干十七杯白酒。可第二天,一段掐頭去尾的酒局視頻被放了出來。熱搜上全是我和女投資方接吻的錯位圖。“江星洲陪酒上位鐵證。”“難怪資源越來越好,原來是躺着拿的。”薄明月知道後,心急如焚來找我的路上出了車禍。在生命的最後,她發語音給我。“星洲,是我沒用保護不了你。”“你去跟其他人吧,我不會怪你的。”語音後面,跟着的是她昔日閨蜜們的名片。我沒有點開來。在被網暴一個月後,我吞下了一瓶百草枯。意識模糊間,我聽到門被打開。一大群人湧進來。最前面的是薄明月。她在笑。“寶貝你通過我的忠誠考驗了!”“我就知道你不是見異思遷,水性楊花的男人!”她竹馬跟在後面:“明月姐,雖然人家賭輸了。”“但你最好了,我喜歡那塊限量款腕錶嘛!”薄明月寵溺地說:“給給給,你和星洲一人一塊。”原來破產和車禍都是假的。可我胃裡的農藥是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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