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站在陌生的懸崖邊緣，強風撕扯著他的衣角。腳下是深不見底的溝壑，霧氣在谷底翻滾。對面山坡看似只有二三十米的距離，卻彷彿隔著一個世界。

“李明，別靠太近！”柳兒——他習慣叫她妗子姑舅行哥，儘管他們並無血緣——擔憂地喊道。

德德和苗苗幾個同伴正在崖邊拍照，歡聲笑語與這險峻環境格格不入。李明卻感到一種奇怪的熟悉感，如同舊地重遊。他下意識地扳指驗夢，當手指輕易貼到前臂時，心中一凜：這是夢境。

驗證了夢中身份，李明再無顧慮。他向前一步，縱身躍向對面山坡。身體輕盈如羽，二十多米的距離一躍而過，雙腳穩穩落在對面山坡的草地上。

山坡上蛇群遊走，但都刻意避開他。李明想起已故的舅舅，心中湧起強烈思念。他雙手合攏，高聲呼喚：“舅舅！舅舅！”

幾聲呼喚後，遠處傳來熟悉的回應。轉眼間，舅舅出現在山坡上，與柳兒、德德等人親切交談。李明又飛回懸崖對面，仔細端詳舅舅：一身黑色西裝合體挺拔，只是眼睛呈現出不尋常的青黑色。

“舅舅，我們在陽間燒的紙錢，你們真能收到嗎？”李明忍不住問。

“能收到。”舅舅點頭，但關於具體能收到多少的解釋，李明卻聽不真切。

“我媽媽怎麼樣？”李明又問。

“不好，她還在西安的監獄裡。”舅舅回答，眼神閃爍。

李明心中一震，母親明明上週末還與自己通話，何來監獄之說？他對舅舅坦白：“您知道的，在下面我當過小官，能感知周圍人的生死禍福，卻無法干預。”

舅舅會意地點頭，帶他前往住所——一個狹小單間，只有一臺七八十年代的黑白電視機。李明突然感到對知識的渴望：“舅舅，我想學習。”

“好，我帶你去個地方。”舅舅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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