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之間,南宮煜筵急攻了七招,蟲小蝶腳下轉了四五個圈子,才將這七招堪堪避開。但南宮煜筵這七招一招猛於一招,二人的距離也是一招近於一招,到得最後那招“麒麟嘯月”施展開來之後,兩人已然間不容尺,呼吸相聞。這“麒麟嘯月”剛柔並重,實為南宮煜筵畢生功力所聚,爪風蕩起,引得蟲小蝶衣袂長髮,齊齊向後飛起。
“給你!”蟲小蝶忽地低喝一聲,揚手便將長劍向南宮煜筵丟擲。南宮煜筵眼見那樣式高古的長劍直向自己懷中送來,霎時心中大喜若狂:“這小子武功雖怪,卻終於抵不住我這一輪疾攻!”雙爪疾翻,緊緊扣住了劍鞘。便在此時,蟲小蝶的雙爪翩然施出,寒芒爆現,正是那招“流雲天瀉,天風洗月”。這一招舉重若輕,自然流暢,南宮煜筵才抓住寶劍,心頭狂喜之下,猛覺胸前一麻,已被蟲小蝶掃中了胸前要穴。本來他武功奇高,若真是全力一戰,未必便會輸與蟲小蝶,但大怒大喜之下,心神微松,登時為蟲小蝶所乘。
南宮煜筵的笑容立時僵在臉上,雙掌痠麻,長劍直向地上落去。蟲小蝶不等長劍落地,單足輕挑,長劍在空中瀟灑地翻了筋斗,平平落在了他的手中。這幾招兔起鶻落,自南宮煜筵以七招疾攻,到蟲小蝶施展巧招破敵,都不過是瞬息之間的事情,眾人瞧得心旌盪漾,頓了一頓,才忍不住震天價叫好。
只是在旁的鐘離折戟看到蟲小蝶雙爪突現寒芒的時候,濃眉微微一皺,若有所思地輕聲自言自語道:“異蝶神功?這小子。。。”他眼神飄忽間,蟲小蝶已然奪回神劍,鍾離折戟手捏長髯,緩步上前。眼神深邃難測地直直盯著蟲小蝶,半晌之後才低聲開口道:“神功雖好,但要懂得收斂,才不至於攬招來殺身之禍!”他的聲音細若遊絲,全憑一股渾沛內力依託著,悄悄送至蟲小蝶耳畔,旁人根本無法聽得。蟲小蝶聞聲一怔,頓時僵作雕塑。
在蟲小蝶遲疑之間,鍾離折戟已撇過蟲小蝶,換作一臉如飲醇酒的喜態,緩步迎上南宮煜筵,單掌在南宮煜筵肩頭輕拍了下,笑道:“老弟,這一回又當如何?”內力到處,南宮煜筵穴道自解。這時候南宮世家這位二當家的,臉色紫紅一片,卻再也說不出話來。鍾離折戟目光如電,卻忽地回頭向蟲小蝶掃了幾眼,然後大咧咧地笑道“蟲少俠,你年紀輕輕,懷此名劍,必為天下武林所妒,反為不祥,不如還將此劍獻給老夫!”
鍾離折戟一直息事寧人,此刻卻忽向自己張口索劍,蟲小蝶心中微覺奇怪。但他本也無意此劍,便將長劍恭恭敬敬地遞過去,道:“此劍本為石鑑掌門送給鍾離盟主的壽禮,晚生也正好借花獻佛!”鍾離折戟眼中閃出一片讚許之色,慨然道:“好!旁人送的壽禮我可以不收,小老弟獨佔鰲頭,我這壽星佬說什麼也得領你這份情!”接過長劍,急命二弟子孫殘雪將長劍收起。
當下枕蕊閣內筵宴重張,群豪歸座。鍾離折戟硬是要蟲小蝶來坐在首席,蟲小蝶推辭不過,卻道:“那便讓晚生的兩位結義兄弟一同過來!”鍾離折戟聽得這武功奇高的少年除了冷砂竟還有一位兄弟,更想見識結納一番。夏寶寶喜滋滋地走上前來,跟蟲小蝶以及冷砂一併坐上首席,登覺揚眉吐氣。眾人想不到蟲小蝶這樣矯矯不群的人物竟會跟這樣一個滿臉稚氣的孩子義結金蘭,心下更是暗自稱奇。
冷砂臉上也覺霞光無限,不由得低聲道:“這下子,小蟲子可算是出名嘍!看來這次‘論劍雛菊宴’還真沒白來!”夏寶寶也不禁喜不自勝地挽著蟲小蝶的手,說道:“大哥,你好厲害啊!”說罷,抬起一雙清涼的眸子緊緊盯著蟲小蝶,滿滿欽佩之意。
而蟲小蝶的心思卻一直在鍾碎雨身上。鍾碎雨恰好就在他的身邊落座。蟲小蝶自是憋了一肚子的話想說,但不知怎地,鍾碎雨的神色已回覆了方才的冷傲淡漠,對他更是一派冰霜。推杯換盞之間,他不住地向鍾碎雨望去,卻見鍾碎雨倒跟鍾離折戟、田幫主幾人略略應酬,但那雙美眸卻連瞅也不瞅上他一眼,蟲小蝶心中不免泛起陣陣輕愁。
南宮世家和霹靂門適才鎩羽而歸,這時不免落落寡歡。石鑑先生、丐幫田幫主卻是喜形於色。席間于謙縱論天下大勢,眾人不免感慨萬千,鍾離折戟更是極倡武林四海同心的大義,田幫主和石鑑先生高聲附和,南宮煜筵和雷震雖然神色漠然,卻也沒有明言抗爭。
酒過三巡,鍾離折戟忽向蟲小蝶低聲問道:“小老弟,你隨我出來一趟!”領著蟲小蝶的手,直步走出枕蕊閣。夜幕深垂,浩瀚蒼穹上只掛著幾顆疏朗的微星,便顯得格外寂寥。那一輪皓月早升起來,清亮得似是剛給天河的水洗過。兩人兀立在雙鳶湖畔,枕蕊閣內起伏的笑聲隱隱傳來,但給對面浩淼的煙波一襯,登時顯得渺小虛幻。
良久,鍾離折戟才一嘆:“老弟,你這身武功很好,尊師是誰?”原來崑山老翁雖歸隱廬山多年,但傳給蟲小蝶的功法自是略略帶了他老人家的影子,再加上蟲小蝶近時習得了的初級異蝶神功,便連鍾離折戟的如炬法眼,也沒瞧出他的師承派別,只是略微有些琢磨和懷疑。蟲小蝶卻也瞧出鍾離盟主端著好一派大俠風範,倒不再隱瞞,便將一年前的遭遇再到最後習得異蝶神功的經過一一告知了鍾離折戟。
“九龍遁天谷?異蝶神功?”鍾離折戟藉著些微的月色,瞧著身側這位面貌俊朗的少年,心頭立時一震。而聽到雲竹寺慘遭毒手,死傷無數之時,更是雙手發抖,顫聲道:“雲竹寺聽魚長老是我好友,他老人家佛法高深,武學超群。但心念頗善,竟是死於非命!可嘆吶!”傷心極處,憤然怒吼一聲,咆哮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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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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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化的是歲月人生,不變的是長生歲月。陳觀樓熬死了宗師,熬死了大宗師,熬死了一個個大佬,終究成為無敵的存在。
那日,無際的蔚藍天空開始出現無數道虛空裂縫,無數道仙魂湧出,還伴隨着詭異的黑色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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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各地還出現是弒殺的詭異,自此修士們才知道,這並不是機緣,反倒是一場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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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若不再代表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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顛覆這虛偽不堪的刺目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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