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眼見這二三百斤的重物在他手中耍來竟如戲蹴鞠一般,不由齊刷刷瞪大了雙目,空口直張。那怪異的巨僧卻晃著鐵塔般的身子,拖著鐵鏈,嘩啦嘩啦地在場中來回走動。凌瀟離雖面不改色但心下陡覺駭然,他在中原武林之中見過不少角抵力士,但那些人若是跟這位巨僧動手較量,只怕全是不堪一擊!
痴傻老僧兀地一下躍起,朝著巨僧使了個眼色,然後撇過頭來衝著凌瀟離陰陽怪氣地奸笑兩聲。凌瀟離面露疑惑,滿目不解地回看痴傻老僧。而就在此時,那個巨僧突地掙起頭來,發出驚天動地般得一聲哞叫,揮舞其胸前兩道粗重鎖鏈,直朝著凌瀟離劈頭蓋臉地砸了過去。勁勢剛猛,扯起亂風呼嘯,這重若千金的一擊如若真的砸下,即便是生鐵巨石,只怕也要承受不住,會生生列作兩半!
凌瀟離雖驚不亂,獰笑一聲:“哈哈,不想這裡倒有一個硬爪子啊!冷焰,連璧,你們去宰了那幾個小東西,這個傻大個子就交給我了!”口中說話,手中竟忽地翻出一把鋼刀,呼呼直舞,越使越快,霍霍刀光如同亂蛇飛湧一般直向巨僧襲捲過去!
猛然間只聽得連璧一聲怪笑,手中的量天尺一吐一吞,油亮亮的冷光直耀人雙目。而冷焰則在悶聲不響間,卻已繞到了眾人身後。遠遠望去,連璧,冷焰一前一後直將蟲小蝶,沫軒軒還有冷砂圍在當中。
蟲小蝶怒吼一聲,直奔著連璧一爪襲了過去。生死關頭,也顧不得許多,只能硬拼了。他將一對冰爪使得凌厲無比,令人目不暇接,遠遠看去,只見連璧周身都是影影綽綽的無數道爪影,聲勢竟壓倒了連璧的一把自恃威力無比的量天尺!而連璧則不慌不忙,招式之間盡顯詭異。數十招一過,他便看出蟲小蝶爪勢雖然凌厲,但卻暴露著不少缺憾,如若有朝一日,冰爪真正煉成,其威力可不僅限於此,到得那時,只怕連凌瀟離都恐不及他!
待到連璧瞅得空隙,翻手一削,蟲小蝶冰爪也順勢一帶,偏走右側,身前胸膛卻直直地暴露在了連璧眼前。連璧篾聲一笑,“啪”地一聲,反手倒推量天尺,只見尺尾突地伸出一截短刃,連璧猛勁一提,刃起衣碎。蟲小蝶“啊”的一聲,已撫胸退開。原來,方才自己大意之間,卻著了連璧“引蛇出洞”的一勢。自己汲汲皇皇,閃避不及,卻已被那詭譎如蛇的一刀硬是在左胸上劃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來。正在這時他眼珠一轉,朝著瘋傻老僧一吼:“裘老師祖,你幫我對付這個壞人,我回去定讓軒軒給你燒魚吃!”
“嘻嘻”瘋傻老僧笑聲未落,身已立在蟲小蝶面前。他低下頭衝著蟲小蝶笑道:“真的嗎?”
“當然嘍!”蟲小蝶堅定地點了點頭。
“好吧,你先等等啊,我先料理了這個病癆鬼。”痴傻老翁笑齒搓搓。
連璧素來孤傲自大,從不把武林無名之輩放在心上,今次這痴傻老僧言語之間竟滿是對自己的不屑、凌辱,又怎能讓他咽得下這口氣,遂提指一點道:“臭乞丐,你。。。”正待粗口叫罵一聲,陡覺得手指一陣生疼,竟是痴傻老僧一把掰住了他的手指。剛才痴傻老僧身形疾轉,竟快如陀螺一般,“哧哧”地帶起數股勁風,連璧雙目瞪得老大,眼神里寫滿難以置信,因為他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之快的身手!
冷砂深思飛離,搖盪著腦袋抬起頭來,卻見一個模模糊糊的身影正向自己踱步過來。他恍恍惚惚間覺得那人像是自己的三叔,但面對著外圍透亮的火把,又怎能看個清楚,他眯起眼睛,費力地打量過去。而劈面卻襲來一線刀光,冷砂方才哭的一塌糊塗,現在正值迷迷糊糊間,方要待得閃身躲避,身子竟是提不起半分力道。眼見那刀就要砍到頭上,冷砂陡然間覺得背後生出一股奇異的力道,一拖一帶,將他的身子硬生生地移開了半尺。饒是如此,那閃電般的刀光還是在他頸下劃出道半尺長的血痕。
嗖嗖地冷風拂過,一串血珠飛到胸前錦袍之上,頸上的刺痛伴著刺骨的寒意直竄入心底,冷砂的迷糊勁登時清醒了大半。他啊的一聲大叫,在地上打了個滾,抬頭看時,才瞧見自己的三叔冷焰持著一把長劍,正惡狠狠朝自己撲了過來。卻在此時正有個矮粗的身影揮掌如風,死死攔在了自己身前,可不正是二叔“妙手乾坤”冷巒。“二叔!”冷砂痛得雙目都流下了淚來,霎時間只覺自己似是跌進了一個驚恐黑沉的噩夢中去了。喉嚨裡忽地咕嚕了一聲,只覺得滿腔的血一下子都湧了上來,眼前一黑,竟是倒地昏死過去。
“冷老三,要待怎樣?有種殺了我!”這一吼乍然而作,有如靜夜中響個霹靂,震得整個竹林都仿似搖晃了一般。此時的冷巒本就油盡燈枯之際,這一聲暴吼,已讓矮胖的身子有點顫顫巍巍。冷焰將心一橫,朝著冷巒的胸膛直直地刺了過去,“噗”地一聲,一股鮮血隨即噴出,冷巒倒在地上,**一聲,便真的沒了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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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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