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聯在那頭低笑出聲,背景裡的洗牌聲又嘩啦啦響了起來,混著他促狹的氣音:“你倆這黏糊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連體嬰。要不你就跟他說…… 來了例假肚子疼,想回寢室躺著?這招百試百靈。”
“你神經啊!” 我壓低聲音吼了句,指尖在桌沿上狠狠戳了下,“我例假剛乾淨!這才幾天又來?他比我媽還清楚我週期,上次我疼得蜷在床上,還是他跑遍三條街買的紅糖薑茶,你這餿主意一齣口就得露餡!”
聽筒裡的洗牌聲戛然而止,唐聯輕咳兩聲,大概是忘了這茬,聲音裡帶了點訕訕的:“嗨,這不是急糊塗了嘛。那…… 就說孫夢迴寢室了,你倆約好晚上一起看劇?”
“更不行,” 我翻了個白眼,走到窗邊掀開窗簾角往下看,王少那輛黑色山地車已經停在樓下了,“孫夢今天下午就拖著行李箱回家了,他剛才還看見的,這謊圓都圓不回來。”
指尖無意識地敲著窗臺,突然靈光一閃,我對著聽筒壓低聲音:“對了,你找個人跟他說哪裡的場子有點麻煩要解決不就行了!” 嘴角忍不住勾起點得意的笑,“反正他這個朱雀主向來都護短,只要聽說自己人受了委屈,就算在飯桌上也能立刻撂下筷子走人。”
唐聯在那頭 “嘖” 了一聲,背景裡的洗牌聲戛然而止,像是被這句話釘住了:“你這招夠損的。讓誰去說?說輕了他不當回事,說重了他要是真帶人去砸場子,我可兜不住。”
“你去說啊,” 我對著聽筒抬了抬下巴,故意把聲音放得慢悠悠的,帶著點 “肖爺” 的派頭,“你不是我欽定的三把手嗎?雖然他還不知道這層身份,但他心裡清楚你的辦事能力 —— 上次城南倉庫的事,不是你三言兩語就穩住了局面?”
指尖在桌沿上敲出輕響,尾音微微上揚:“再說了,這事你辦不成的話…… 那你這‘三把手’的位置,我可就給別人了。阿武那小子最近盯著這位置眼饞得很呢。”
聽筒裡傳來一聲悶笑,混著點被激到的不服氣:“行啊你,學會拿身份壓人了?” 背景裡響起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音,大概是他從牌桌前站了起來,“罷了罷了,誰讓我是你這肖爺的人呢。我去說就我去說,不過要是被他看出破綻,回頭可別指望我給你打掩護。”
“放心,” 我勾了勾嘴角,走到窗邊再看時,王少已經推著山地車往寢室樓這邊走了,白 T 恤在暮色裡晃得顯眼,“就說城西的兄弟被青龍的人堵了,對方帶了傢伙,但沒提具體是誰,也別說傷了人。讓他聽著只會覺得是小摩擦,最多帶人去鎮個場子,擺擺朱雀主的架勢,不會真動手。”
“肖爺你這招真絕了!”
“那是,” 我揚起下巴,語氣裡帶了點小得意,“跟他混了這麼久,還不知道他那點脾氣?真要是動真格的,他得先跟阿洛通個氣 —— 畢竟是青龍的地盤,他不會貿然撕破臉。”
樓下傳來他喊我名字的聲音,帶著點穿透暮色的清亮:“肖靜!磨蹭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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