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你是生我的氣了嗎

孫昌明對唐思卓視如己出，肖桐看在眼裡，乘勝追擊，靠耳邊風成功在八月末讓他把別墅落戶到唐思卓名下。

上位轉正已成定局，肖桐在江明市的闊太圈裡也隨之成為話題中心，幫忙孫昌明探來好幾個專案的政府規劃意向。江明市準備在城郊開發一塊高新技術產業園區，學校、醫院、住宅和購物商場等都會陸續配套建設，就看誰訊息靈通能搶佔先機。眼見這邊能分的蛋糕更大，孫昌明不再糾結於和原配的股份分割比例，乾脆利落地套出一大筆現金，因而更不在意城郊別墅這點兒小錢，全當討妻女歡心。

下過一場雨後，降溫五六度，空氣清新，夜風舒適。孫昌明最近當真過出幾分家庭生活的愜意，頗有興致，叫阿姨把頂層露臺佈置好，一家人其樂融融地燒烤。

雖然張博文不待見，但唐思卓慢慢從運動本身找到一絲快樂，劇烈的痠痛過後，肌肉被刺激發育，反而輕盈。因此她狀態逐漸好轉，只要不去想曾夏生，心情就還算不錯。孫昌明高興，肖桐沒理由計較女兒吃重油重鹽、烤得滋滋滴油的牛羊肉，索性掉轉風向，叫她多吃多動，要學球館的其他小孩一樣自信陽光。不過唐思卓長期飲食清淡，淺嘗則止，多數時候抱著果汁，似懂非懂地聽父母聊天講話。

夜色漸深後，孫昌明喝得暈乎，回屋先去睡覺。肖桐微醺，可不想睡。她長久以來的努力終於迎來曙光，心中一塊大石頭落地，百感交集，把女兒抱在懷裡看星星。

“你爸能認得天上所有的星星，年輕的時候經常數給我聽，說這個是什麼星座，那個是什麼星的衛星。”

唐思卓坐在她懷裡，隨她輕輕搖晃。她知道肖桐說的肯定不是現在這位爸爸，而是她的生父唐家華。

“那時候我想真好啊，他懂那麼多，那麼高的文憑......我想他能從大山裡考出去，也肯定能從底層爬到頂，嫁給他，日子會越過越好。”

肖桐忽地笑出了聲，盈滿笑意的眼睛看向唐思卓，親親她的鼻尖，“你爸那會兒可搶手了，江明市的第一批研究生呢，媒人那兒上趕著的姑娘一大把，家裡條件都比我好，可那又怎麼樣，臉蛋兒才是女人的資本。”

她揚起的嘴角漸漸回落下去，不知何時轉為疲憊的倦意，把頭埋進唐思卓頸窩，沉沉地嘆出一口氣。

“嫁給你爸的時候多風光啊，他單位大領導都來了。結果呢，那眼睛只能看見書上的字，看不見人心裡的話，分房搶不來，在辦公室還遭人排擠。你小姨沒爭過我，最後嫁給個土大款，抬不起頭，都不好意思跟我同期辦婚禮，但人家證一領，車房就都有了。哎喲，立馬神氣起來了，隔三差五跟我炫耀，說家務都不用自己做。”

唐思卓其實不太懂，她時常覺得曾夏生那樣的生活也很好，他想去哪裡就能去，懂得也比自己多。以前小學老師要他們回家幫父母洗碗，唐思卓在阿姨指導下搞了一身泡沫，還打碎兩個碗，但那天她好開心，是為數不多的在家裡也會笑出聲的時刻。所以後來她還想洗，但肖桐不許，說洗潔精傷手，眼界拘在廚房裡沒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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