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市狀元與殺人犯

談判暫告一段落，唐思卓一秒不想再留，拎起包就離開會議室，走到停車場，卻聽見有人叫她，“唐律師，請留步！”

是男方當事人。唐思卓向王玥使了個眼色，她立刻會意，接過唐思卓的車鑰匙坐上駕駛座。男方有些財產來路不正，合夥人早提醒過她，注意人身安全。

男人走過來，笑道，“有點事想跟您商量，借一步說話？”

唐思卓禮貌笑道，“我後面還有其他工作，抱歉。”

男人湊近，聲音壓得更低了。“您這案子律師費收得多少？我可以給你雙倍。”

唐思卓瞭然，“感謝您的賞識，但我只掙我該掙的錢，這話我就當沒聽見，也請您不要再提了。”

說罷，她沒再理會男人，轉身開門上車。

王玥業務能力欠佳，人卻相當機靈，立馬一腳油門將車開出去，離開地下停車場後還在寫字樓周圍繞了幾圈，確認男方沒跟上來後，才轉頭問她，“去哪兒？”

“先開到你家吧，我還要去個地方。”

“好嘞！”

也許是因為家境不錯，王玥一點沒有職場新人對上級的拘謹，邊開車邊和唐思卓閒聊，“是張秋然又給您證據了嗎？發現出軌了？”唐思卓靠在椅背閉目養神，聞言搖頭，說沒有，猜的。年輕的助理發出一聲誇張的驚歎，說這也能猜？唐思卓伸手拍拍她的肩膀，笑道，“嫩了點兒吧。”王玥狗腿地恭維一番帶教的精準判斷後，又感慨怪不得她姑父叫她沒事多觀察唐律師，做人做事都得學。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從七年之癢的夫妻罵到都把孩子當累贅的爹媽，王玥憤怒不已，唐思卓卻很是平靜。

在她的童年裡，肖桐和唐家華也經常這麼吵架。不過他們沒有律師，也不迴避孩子，能從中午吵到天黑，吵到最後，肖桐會推門進去唐思卓的臥室，把嚇得發抖的她緊緊抱在懷裡。肖桐會哭著問她，“你怎麼不能跟那些電視裡的小孩一樣機靈點，緩和父母的矛盾？”又或是，“媽媽什麼都沒有，媽媽只有你了。可你也不爭氣，怎麼就留不住爸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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