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新仇舊恨,這般誇大。”莊娘子也拍了下女兒的腳丫子。
“就是這麼一個形容嘛,祖母,以往你們來這兒住的時候,祖父便是像今天這樣,給哥哥姐姐的孃親講規矩吧?而爹也不像今日這般維護我娘,而是忍著順著,讓自己的妻子受氣居多吧?”
莊娘子看向婆婆,眼神里都是驚訝和不解。
馬老太太輕輕點了下頭,承認了宋靈均的猜想,嘆道:“你說得都對,你爹當時孝道為先,即便再有不滿也強壓下來,連帶著你大娘也跟著受委屈,兒子與父親有了齟齬又如何,大都是一笑置之。但你大娘是兒媳,是妻子,丈夫的無奈要承受,公公的嚴苛要遵從,苦得便是她夾在兩頭裡都是受罪,本來家事和孩子就已經壓得她喘不過氣了......”
照顧一個家和多個孩子,現在沒有人比莊娘子更加明白裡頭的勞累。她心態好,再加上以往日子過得更糟,此時只覺得自己還算幸運,畢竟丈夫尊重她,眼裡也有活,更不會讓她煩憂生計,孩子們更是大了能聽話。
最重要的是除了宋靈均,現在已經無人能給她添堵,身體上再勞累,起碼心裡頭是舒暢的。
但馬大余前頭那位亡妻,可是在孩子最多最煩,家事幹不完的時候,還要面對來自公公的無理取鬧和丈夫的漠視不關心!
這樣長久下來,身心哪裡能好!
宋靈均忍不住在心裡想著,難不成就是因為這樣日積月累的忍讓和受氣,又有生孩子的後遺症帶累,那位大娘才因此身體不好,早早便不在了麼.....
莊娘子也想到這點了,忍不住道:“所以此次官人對爹如此表態,便是因為如此?”
“他是吃過虧,又實在傷了心的,便打定主意,從此以後要好好守護這個家,不再讓他的妻子和孩子受窩囊氣。況且他也明白,孝不孝順,也原不在他一直低頭無奈順從,就如靈均所說,他要計較起來了。”
馬老太太說到此處,倒有些欣慰起來,她看著莊娘子柔聲道:“不必擔心,他已經改正了,就跟著他好好走吧。”
莊娘子握住馬老太太的手,鄭重道:“娘放心,兒媳定當與官人同心同德,不會叫他單打獨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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