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徽在耳麥裡急喊:“不能去!他們在耍賴!”但梁良已經開始解戰術背心裡的槍套,金屬扣解開的聲音在緊張的對峙中格外清晰。他把槍扔在地上,又脫掉防彈衣,露出裡面的作戰服:“現在可以放人了?”
男人嗤笑一聲,突然將女翻譯往前一推,同時扣動扳機。梁良早有防備,猛地撲過去將翻譯按在地上,霰彈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在牆壁上炸開一片水泥碎屑。
“開火!”
隱藏在四周的隊員同時射擊,子彈打在防爆盾上發出噹噹的脆響。梁良趁機拽著翻譯滾到立柱後,肩膀的傷口火辣辣地疼,血很快浸透了作戰服。他摸出藏在靴子裡的備用手槍,剛起身就看到一個黑幫成員舉著燃燒瓶朝人質堆扔去。
“小心!”林徽的聲音帶著哭腔。梁良想也沒想,撲過去用防彈盾擋住燃燒瓶,玻璃碎裂的瞬間,他反手一槍打中那人的大腿。火焰在盾面上熊熊燃燒,映著他滲血的肩膀,倒有種驚心動魄的狠勁。
混亂中,有人試圖從通風管道逃跑,卻被早就守在那裡的隊員拽了下來;有人想引爆藏在身上的炸藥,剛拉開引線就被狙擊手打斷手指。槍聲、喊叫聲、玻璃破碎聲混在一起,整個東側入口像被掀翻的蜂巢。
當最後一個黑幫成員被按在地上時,梁良才靠著立柱滑坐下來,肩膀的血順著指尖滴在地上,匯成一小灘暗紅。林徽衝過來給他包紮,手指都在抖:“都說了別衝動!”
“人質沒事就好。”他喘著氣笑了笑,視線突然被遠處的火光吸引——主會場方向升起一股黑煙。林徽立刻調出監控,臉色瞬間慘白:“是備用發電機!他們還有後手!”
梁良掙扎著站起來,扯掉剛包紮好的紗布:“備車,去主會場。”陽光穿過硝煙,在他帶血的作戰服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耳麥裡傳來各小組的彙報聲,他深吸一口氣,聲音重新變得沉穩:“所有人,主會場集合,清理殘餘目標。”
殘陽如血,映照著會議中心的斷壁殘垣。當梁良帶著隊員趕到主會場時,火勢已經被撲滅,幾個穿著服務生制服的人正被押出來,其中一個嘴裡還在瘋狂喊著:“世界會記住我們的!”
梁良沒理會,只是走到被炸燬的發電機旁,撿起一塊燒焦的碎片。林徽遞來一份剛整理好的名單:“共抓獲27人,毒劑全部收繳,人質無一傷亡。”
他點點頭,看向遠處逐漸聚集的媒體記者,突然覺得肩膀的傷口沒那麼疼了。這場交火撕開了黑暗的一角,雖然留下了滿目瘡痍,卻也讓隱藏的毒瘤暴露在陽光下。
“通知公關部,”梁良把碎片扔進證物袋,“如實公佈情況,不用隱瞞。”他頓了頓,補充道,“再準備一份撫卹金名單,給今天受傷的隊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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