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時,小院的“記年”草果然結出了雙影星珠,珠裡的靈植圃與小院已難分彼此,我們五個的身影在珠裡種著花、澆著草,像在經營座跨時空的家園。
秋分時,阿硯的星砂冊拓滿了整冊,最後一頁是黑石崖的星叢,旁邊題著行字:“牽掛無界,步履不停。”
冬至夜,我們圍在草旁,把林娟繡好的星叢玉版拼在凝憶玉上。暖黃的燭光裡,三重影在玉上流轉,靈植圃的花在星叢下綻放,小院的草在花影裡生長,我們的腳印順著光帶往黑石崖延伸,像場永不停歇的奔赴。
“明年帶什麼給黑石崖?”我忽然問,指尖拂過星珠裡的星叢。
阿硯晃了晃新的酒罈,壇身刻著星叢與花與草:“釀‘探路酒’,一半埋在崖頂,一半埋在靈植圃與小院,讓三處的根,藉著酒香認親。”
林娟舉起塊新的凝憶玉,玉上拓著星叢的光軌:“把三重影拓給星叢看,告訴它咱們的家有花有草。”
林歡的劍穗草莖上結出了新的籽:“帶些草籽撒在崖上,讓黑石崖的土,也嚐嚐同源的味。”
小翠抱著新捏的泥人——是我們五個攀著崖壁的模樣:“讓泥人給星叢當嚮導,說說花和草的趣事。”
我摸著雷劫石上與星叢相連的光帶:“帶些兩園的土去,讓黑石崖的星叢知道,它不是孤單的星。”
窗外的雪落在石階上,發出簌簌的響,像靈植圃的暖棚、小院的竹籬、黑石崖的星叢在同時回應。我們相視而笑,忽然明白,所謂約定從不是固守一處,而是帶著最初的牽掛,往更遠的地方走,讓每處新風景都成為家的延伸——靈植圃的花是根,小院的草是葉,黑石崖的星叢是花,而我們五個,是串起這一切的莖,讓歲月在蔓延中愈發豐茂。
等明年春風再吹綠暖棚與竹籬,黑石崖的星叢定會在崖頂亮得更盛,等著我們帶著同源的酒、同影的玉、同根的草、同趣的泥人、同土的念,笑著說:
“我們來了,帶著花與草的問候。”
而靈植圃的花、小院的草、雷劫石的光,此刻定在時光裡相視而笑,等著看我們把這同源的牽掛,種成跨越山海的“記年”與“同春”,讓每個“明年”,都比去年更遼闊,更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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