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氣得渾身發抖,透過這個趾高氣揚的嬤嬤,便好似看到了虛偽矯揉的邵雨柔。
剛想說話,一道纖瘦的身影就突然擋在我面前,對著那嬤嬤扯開了嗓子。
「放屁!」
「今天大家都在這,讓大家評評理,我爹賀明遠跟在你家老夫人身邊幾十年,你家可曾給過他一文工錢?」
「他說要報恩,你們就理所當然地不給錢,這一大家子都是靠我孃的嫁妝養,我娘要是貪圖錢財,何必把嫁妝都貼乾淨了?」
「我奶奶癱瘓了幾十年,都是我娘端屎端尿,一日不懈怠。你家老夫人哪隻眼睛看見她虐待婆母了?你讓她來和我們對質!」
春芽口齒伶俐,噼裡啪啦的一大段話,說得宋家人落荒而逃,圍觀的人也開始驚訝宋家竟是這樣的人家。
賀遠山竟就安心用妻子嫁妝用了一輩子。
春芽幫我收拾東西的時候,阿峰迴來了,他看著堆在院子裡的禮物,樂得滿眼放光。
「娘,這宋老夫人真是個善心人,寬厚又大方。這麼些東西,折賣了是不少銀子呢。」
玲兒把玩一頓絹花,也認可地點頭,「那宋奶奶人可好了,又大方又慈愛,奶奶你何必跟她比呢。」
阿峰轉頭又看向我,「你都一把年紀了,就別鬧著跟我爹和離了,見好就收才是正理。」
我把東西打成一個包袱,眼都懶得抬,「你看邵雨柔好,就去問問她,缺不缺你這麼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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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歲這年,我和繼妹蘇晚星同時患上了一種非常嚴重的罕見病。手術前,大哥顧崢、二哥顧珩拿來兩個外形完全一樣的盲盒擺在桌上要我們選。一個藏着救命特效藥的憑證紙條,另一個則是空空如也。誰抽到帶有紙條的盲盒,誰就先注射特效藥。我看着那兩個盒子,主動讓妹妹先選,放棄了這50%的求生機會。妹妹愣愣地看着我,枯瘦的手指來回猶豫。“姐,你真的不選嗎?”我平靜地點頭:“嗯,我不要,都給你。”因為我知道,這裡自始至終,都沒有為我安排的生路。蘇晚星果然和前世一樣,抽到了帶紙條的盲盒。
當納蘭流蘇失魂落魄的回到家時已是深夜。
屋裡黑漆漆的,紅點明滅。
“回來了?”
男人的聲音傳來,透著一股子冷漠,彷彿是在跟一個毫不相干的人說的。
納蘭流蘇有些驚訝,打開燈,看清了男人俊俏而又冷漠的臉。
這是她的丈夫——何昊恩。
一年難能回一次家,今天竟然回來了?
他們結婚三年了,但三年的婚姻,沒有夫妻之間的恩愛,而是一個沒有硝煙的戰場,從未停止攻伐。
“有事嗎?”納蘭流蘇臉色灰暗,眼眶裡還印著未退散的紅。
“你說呢?”何昊恩臉上浮出一個不屑的笑容,將一份文件狠狠砸在納蘭流蘇面前的桌子上。
納蘭嫣然目光一瞟,將文件拿起,手指不由緊握——
離婚協議書!
推開門,溫書就看見了主治醫師梁宴辛,也是她新婚三個月的丈夫!
他一身白大褂,清冷又禁慾。
「哪裡不舒服?」他冷漠的態度,好似溫書只是個陌生的病人。
溫書心底發澀。
婚禮結束,梁宴辛就揚長而去,從那以後,她就再聯繫不上他了。
她沒病,卻只能用這種方式來見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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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網都知道,我大張旗鼓的愛了他七年。
全網也都知道,他討厭我,甚至為了遠離我選擇出家。
但這七年來,我都沒有放棄。
入佛還可以還俗。
反正我和他又沒有血緣關係,我可以等,可以熬。
但現在我熬不下去了。
昨天,京圈佛子官宣戀情,為愛還俗,他的心上人是影大清純女大學生。
熱搜掛到現在。
那顆為他大張旗鼓跳了七年的心,突然就沉寂下來了。
我突然發現放棄他其實也沒有那麼難。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