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的尖嘯聲彷彿是從地獄傳來的惡鬼咆哮,刺破了地下避難所那本就搖搖欲墜的安寧。這聲音尖銳而刺耳,讓人毛骨悚然,彷彿無數根冰冷的鋼針直插耳膜,讓人無處可逃。
緊接著,一陣比警報聲更為恐怖的聲音如潮水般洶湧而至。那是充滿惡意與貪婪的嘶鳴,像是來自深淵的惡魔在咆哮,又像是被詛咒的靈魂在哀嚎。這聲音中透露出的絕望和瘋狂,讓人不寒而慄。
金屬碰撞的聲音、能量爆鳴的巨響、人類驚恐的吶喊聲以及垂死的哀嚎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首絕望的交響曲。這聲音在地下避難所內迴盪,久久不散,彷彿要將所有人的靈魂都吞噬殆盡。
戰爭,就在這末世最後的庇護所內,毫無徵兆地猝然爆發。原本以為這裡是安全的港灣,卻不想,死亡的陰影已經悄然籠罩。
林風緊緊握著那盞冰冷的油燈,站在殷老房間的門口,身體微微顫抖著。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腳下地面傳來的細微震動,那是戰爭的餘波,也是死亡的前奏。空氣中原本混雜的人間煙火氣,正被一股濃郁的血腥和某種陰冷粘稠的能量氣息快速取代。外面的混亂如同洶湧的暗流,衝擊著他尚未完全適應這具軀殼的靈魂。
他絕對不能繼續待在這裡,這並不是因為他擁有多麼大的勇氣,而是出於一種本能的驅使。這種本能,是林風對規則擾動的敏銳感知,與張童對生命消逝的悲憫之情相互交融後所產生的一種無法坐視不理的衝動。
更何況,殷老和這個“燈塔”,是他在這片陌生而荒蕪的廢土上僅有的兩個座標。如果失去了它們,他恐怕將會徹底迷失在這片無盡的黑暗之中。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地壓制住身體的虛弱感以及靈魂深處因外界刺激而引發的悸動。然後,他毅然決然地邁開腳步,走出了那間封閉的房間。
通道內的景象比之前更加混亂。昏黃的壁燈光芒搖曳,映照出倉皇奔跑的人影。受傷的守衛被同伴拖拽著後退,鮮血在粗糙的地面上拖出長長的痕跡。普通倖存者驚恐地蜷縮在角落,父母死死捂住孩子的嘴,眼中充滿了對未知恐怖的絕望。
林風奮力地逆著洶湧的人潮,艱難地朝著那嘶鳴聲最為密集、交戰最為激烈的地方——西側入口擠去。
隨著他逐漸靠近入口,周圍的空氣似乎也變得越發陰冷起來,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寒意正從四面八方朝他襲來。那種陰冷的感覺,就像是被無數雙冰冷的手緊緊抓住,讓人不寒而慄。
不僅如此,林風還能感覺到一種類似墟獸的氣息,但卻比墟獸更加狂亂暴戾,彷彿要將一切都撕碎。這種氣息如此濃烈,幾乎都要凝成實質一般,讓人喘不過氣來。
在這股強大的氣息壓迫下,林風聽到了殷老那蒼老而又堅定的怒吼聲。那聲音如同洪鐘一般,在這片嘈雜的戰場上顯得格外清晰。同時,他還聽到了木杖揮動時帶起的破空聲,以及那淡金色符文屏障不斷生成又破碎的爆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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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紮成真系統覺醒!】
【斬殺邪祟,可得香火!】
【消耗香火,宿主親手製作的一切紙紮之物,皆可點紙成真!】
於是。
看着凶威滔天的任老太爺,顧玄默默搬出了自己剛紮好的兩個紙人。
一個臉白。
一個臉黑。
九叔眼角狂跳。
“阿玄!”
“為師讓你扎兩個紙人引開殭屍!”
“你在他們帽子上寫一見生財、天下太平幹什麼?!”
顧玄撓了撓頭。
點燃紙人。
下一刻。
陰風呼嘯!
鎖魂鏈橫空!
兩尊高達丈許的身影從火光之中緩緩走出!
任老太爺剛剛張嘴。
嘩啦!!!
鎖魂鏈直接纏住脖子,硬生生將這頭凶屍按跪在地!
秋生懵了。
文才傻了。
九叔手裡的桃木劍掉了。
“黑……黑白無常?!”
顧玄:“師父,你聽我解釋。”
九叔看着院子里跪得無比老實的任老太爺,又看了一眼兩個陰氣滔天的無常。
沉默許久。
“你先告訴為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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