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天庭軍陣中的攻城器械也已就位,數十架天晶弩射出帶著仙靈之力的弩箭。每一支弩箭都足有手臂粗細,箭鏃由天晶打造,鋒利無比,還塗抹著破靈藥劑,能輕易穿透修士的護體靈光。弩箭與金色洪流相互呼應,形成了一道立體的攻勢,朝著抗天聯盟的陣地猛衝而去,凌厲無比。天晶弩的射速極快,“咻咻咻”的箭雨聲不絕於耳,弩箭在空中形成一片金色的箭雨,遮天蔽日,朝著聯盟陣地傾瀉而下。
“結陣禦敵!”白塵一聲令下,率領仙門弟子衝至陣前。仙門弟子們紛紛祭出法寶,飛劍、法輪、寶鼎在空中交織成網,周身仙光暴漲,化作一道道巨大的靈光屏障,擋在靈能炮與拒馬陣之前。蓬萊仙島的弟子們結出“蓬萊劍陣”,數百柄飛劍在空中盤旋,組成一道劍網,抵擋著天晶弩箭的攻擊;青城派的弟子則揮舞拂塵,釋放出大量的靈絲,交織成一道靈絲屏障,削弱著金色洪流的衝擊力。
“轟——!”金色洪流與靈光屏障碰撞在一起,再次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仙光與金光交織在一起,不斷侵蝕、碰撞,靈光屏障劇烈震顫,上面出現了一道道細微的裂痕。天晶弩箭則如同雨點般射來,不少弩箭穿透了靈光屏障的縫隙,射中了拒馬陣,玄鐵打造的拒馬被射得火花四濺,有的甚至直接被射斷,發出“咔嚓”的斷裂聲。
“殺!”黑風王喉間滾出一聲震徹寰宇的狼嚎,狼嚎中裹挾著狂暴的妖氣,震得周遭空氣都泛起漣漪。他率先化作一頭身長十丈的黑風巨狼,墨色皮毛在火光映照下泛著油亮的光澤,每一根毛髮都根根倒豎,縈繞著黑色的妖風。四蹄踏在地面,瞬間踏出四個深坑,身形如黑色閃電般衝了出去。妖族將士緊隨其後,紛紛催動妖力施展真身:熊羆族修士化作五丈高的黑熊,棕黑色的毛髮如鋼針般堅硬,熊掌拍動時帶起呼嘯的勁風,掌心縈繞著土黃色的妖力,彷彿能拍碎山嶽;猛虎族修士身形矯健如電,斑斕虎紋在火光中若隱若現,虎爪彈出三寸長的利爪,利爪閃爍著寒芒,撕裂空氣時發出“嗤嗤”的銳響;鷹族修士展開丈許寬的羽翼,羽翼邊緣泛著金屬般的光澤,從高空俯衝而下,鷹喙如彎鉤,利爪如鐵鉤,瞄準天兵的脖頸與頭顱等要害;蛇族修士則化作數丈長的巨蟒,鱗甲漆黑如墨,蛇口張開,吐出分叉的信子,信子上沾染著劇毒,纏向天兵時鱗甲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他們憑藉著悍不畏死的氣勢與強悍的肉身,徑直衝入天兵陣中,與天兵展開慘烈的近身搏殺——黑熊揮掌,直接將一名天兵的仙靈鎧甲拍得凹陷變形,骨骼碎裂的“咔嚓”聲清晰可聞;猛虎撲咬,一口咬斷天兵的喉嚨,鮮血噴湧而出,濺溼了虎唇;雄鷹俯衝,利爪直接抓破天兵的頭顱,腦漿與鮮血混合在一起,染紅了地面。
黑風王所化的巨狼更是兇悍無匹,他張開血盆大口,噴出一道凝練如實質的黑色妖風,妖風之中夾雜著無數細碎的風刃。妖風掃過之處,數名天兵的仙靈鎧甲瞬間被風刃切割得千瘡百孔,皮膚被劃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噴湧而出。未等這些天兵慘叫出聲,黑風王的狼尾已然橫掃而至,狼尾如鋼鞭般堅硬,帶著千鈞之力,“啪”的一聲脆響,直接將這幾名天兵抽飛出去,撞在後方的天晶弩車上,將弩車撞得粉碎,天兵們則筋骨斷裂,當場殞命。他邁開四蹄,在天兵陣中橫衝直撞,鋒利的獠牙輕易便能咬碎天兵的頭顱,狼爪揮舞間,每一次都能撕裂數名天兵的肉身。有一名金仙初期的天兵神將不甘示弱,手持長槍,灌注仙靈之力,槍尖泛著金色的靈光,朝著黑風王的眼睛刺去。黑風王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頭顱微微一偏,輕易避開長槍,同時狼嘴猛地一合,“咔嚓”一聲,直接將長槍咬斷。未等神將反應過來,黑風王的狼爪已然拍在他的胸口,神將的仙靈鎧甲瞬間崩裂,胸口凹陷下去,一口鮮血噴湧而出,身體如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沒了聲息。黑風王的皮毛上沾染了大量的鮮血,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愈發猙獰可怖,他的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狼嚎聲不斷,震懾得周圍的天兵瑟瑟發抖。
聯盟將士與天兵瞬間陷入了白熱化的鏖戰之中,整個斷巖臺徹底淪為人間煉獄。赤色的炎火、金色的仙靈光、黑色的妖氣、粉色的幻術霧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亂而危險的光幕。法寶碰撞的“哐當”聲、兵刃交接的“叮叮噹噹”聲、將士的喊殺聲、臨死前的慘叫聲、靈焰燃燒的“噼啪”聲此起彼伏,響徹雲霄。鮮血飛濺,染紅了玄鐵拒馬、靈能炮身與地面的碎石;殘肢斷臂隨處可見,有的天兵被妖族修士撕裂了身軀,有的聯盟將士被天晶弩箭穿透了胸膛。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硝煙味與靈焰燃燒後的焦糊味,令人作嘔。一名仙門弟子被天兵的長槍刺穿了肩膀,他強忍劇痛,反手將手中的飛劍刺入天兵的小腹,飛劍上的仙靈之力爆發,直接將天兵的內臟攪碎;一名妖族修士被數名天兵圍攻,身上被砍出數道傷口,鮮血不斷流淌,他卻依舊嘶吼著揮舞兵刃,最後抱住一名天兵,與其同歸於盡,兩人的身體一同摔在地上,鮮血染紅了周圍的土地。每一秒都有生命隕落,每一寸土地都被鮮血浸透,戰爭的殘酷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怎麼可能?!”紫金錘神將心中大驚,他手中握著一對紫金錘,重達千斤,本是天庭的悍將,修為達金仙中期,在金戈軍中也算數一數二的高手,卻被紫瑤的幻陣牢牢困住。他發現這幻陣竟能直接穿透他隨身攜帶的鎮魂玉的防護,侵蝕他的識海。鎮魂玉是天庭特製的護身法寶,能驅散邪氣與幻術,以往遇到魔族的幻術攻擊,都能輕易化解,可這一次,鎮魂玉的光芒卻越來越黯淡,根本無法抵擋幻陣的侵蝕。
幻陣之中,他看到無數猙獰的魔族修士朝著他撲來,這些魔族修士的面容扭曲,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手中的魔兵帶著濃郁的魔氣,朝著他的要害攻來。為首的一名魔族將領,身形高大,身披黑色的魔甲,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魔斧,魔斧上沾染著鮮血與碎肉,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幻陣中的魔族規則極為完整、精純,遠超他以往遇到的任何魔族修士,根本無法輕易破解。
紫金錘神將拼命揮舞著手中的紫金錘,錘身灌注了濃郁的仙靈之力,泛著金色的靈光,錘影重重,將身前的空間砸得微微扭曲。“砰砰砰!”錘頭不斷砸在魔族修士的身上,卻如同砸在棉花上一般,根本無法對其造成實質性傷害。他驚恐地發現,這些魔族修士如同鬼魅般,殺之不盡,滅之不絕,剛砸碎一個,又有無數個從陰影中撲上來。幻陣的侵蝕越來越嚴重,他的識海如同被萬千鋼針穿刺般劇痛難忍,視線也變得模糊起來,招式漸漸變得慌亂,原本凌厲的錘法漏洞百出。一名妖族熊羆族修士抓住這稍縱即逝的破綻,雙腳猛地蹬地,身形如炮彈般朝著他的後心撲去。熊羆族修士的利爪帶著濃郁的黑色妖氣,鋒利無比,“嗤啦”一聲,輕易便抓破了他的仙靈護體靈光,利爪深深刺入他的後心。紫金錘神將只覺得後心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他的銀色鎧甲。
“啊——!”紫金錘神將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劇痛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他強忍劇痛,腰身猛地一擰,右手握著紫金錘,反手朝著身後的熊羆族修士砸去。錘頭帶著呼嘯的勁風,威勢驚人。熊羆族修士早有防備,見狀身形猛地一側,堪堪避開紫金錘的轟擊。“轟!”紫金錘重重砸在地面上,將地面砸出一個直徑數丈的巨大深坑,碎石飛濺,不少附近的天兵被碎石砸中,發出陣陣哀嚎。熊羆族修士避開攻擊後,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再次發動突襲。他雙腿彎曲,猛地發力,身形再次撲出,這一次他瞄準了紫金錘神將的脖頸。利爪帶著凜冽的妖風,速度快如閃電,轉瞬即至。紫金錘神將剛穩住身形,根本來不及做出完整的防禦動作,只能下意識地偏過頭。“嗤啦!”利爪劃過他的臉頰,留下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湧出,模糊了他的視線。他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恐懼,轉身想要逃離,卻發現雙腿早已被妖力侵蝕,變得麻木不堪,根本無法動彈。熊羆族修士見狀,再次撲上,利爪直接刺入他的頭顱,紫金錘神將的眼神瞬間失去了光彩,身體重重地倒在地上,徹底殞命。
持定魂佩的神將也陷入了幻境之中。他手中握著一杆長槍,槍法精湛,曾在天庭的比武大會上獲得過第三名,修為也達金仙中期。可在幻陣中,他卻變得束手束腳,根本無法發揮出正常的戰力。他眼前浮現出無數被他屠戮的魔族修士的怨靈,這些怨靈張牙舞爪地朝著他撲來,口中發出淒厲的嘶吼,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怨恨與痛苦。
這些怨靈的面容正是他以往征戰時所殺的魔族修士,他們臨死前的眼神,此刻變得無比清晰,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識海之中。定魂佩不斷震動,釋放出淡淡的金光,試圖驅散這些怨靈,卻只能勉強抵擋怨靈的侵蝕,根本無法將幻境徹底驅散。定魂佩的金光越來越弱,而怨靈的數量卻越來越多,將他團團包圍。
他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過往征戰中屠戮魔族的場景如同走馬燈般在腦海中不斷浮現,那些魔族修士臨死前的慘狀、怨恨的眼神,此刻變得無比清晰,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識海之中,讓他心神劇震,靈力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他的手腳開始發軟,招式變得越來越遲緩,原本凌厲的槍法也失去了往日的威力,槍桿都微微顫抖起來,連刺出的槍勢都變得軟弱無力。一名蓬萊仙島的弟子抓住這個破綻,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指尖掐訣,口中唸唸有詞。他腰間懸掛的青鋒劍瞬間出鞘,劍身上鐫刻的淨化靈紋光芒大漲,泛著淡淡的青色靈光。飛劍受其操控,如一道白色的閃電,朝著持定魂佩神將的脖頸刺去。飛劍劃破空氣,發出“咻”的銳響,速度快得讓神將根本無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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